坚硬膝骨压在纯白睡裙上，越吻越深。

走到玻璃屋外的世界，又回到了一片清寒。

随着时间推移，日影渐长，天空呈现出一片冷阴阴的淡白色。被冰封的庭院里没有花朵，只有依旧挺拔的树干和野草，一蓬蓬柔韧垂下的冬柳。

明劭停驻在风中，静静等着身后的男人。

他想起自己也曾在这里见过满园春色的美景，和花园中最珍贵的那朵花。

年少轻狂时，他也曾满怀一腔自信，想用尽努力去精心呵护，把那株花留下来。可惜最后却什么都无疾而终。

但他又真的了解她么？

就像他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他的老师和师妹。

“她的精神力现在极不稳定，而且有持续加重紊乱的迹象。目前所有治疗模型中，她对于海水的图景最为敏感，但那段精神曲线……”

两人并肩行于花园的石径上，话题归于严肃。

“很诡异，就像无法预测的浪潮。你不知道下一个海浪会是温和的，还是凶险的。”

“和异形者的精神污染波段，有一定的重合率？”

“对，我只能达到暂时的安抚。”明劭道：“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我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更多观察。”

沈遽的眉心始终紧攒。

但对于彻底解决这件事，他并没有报太多希望在对方身上。

“‘灰泪’现在的进展如何？”

明劭意外于对方会在这里突然提起它，明明沈遽已经足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关心这个项目。

“已经实现了下一代的X-14试剂。新的版本拥有更强的基因腐蚀性，能使实验体……”

一直以来，他都被授意研究一种危险的物质。

这被视为北区基地的核心机密。

他并不是第一个接手的人，由于保密程度极高，他甚至不知道还有谁在经手相关事项、又在执行些什么。

他只负责将“灰泪”迭代多次，设计成为更具危险性的存在。

在大自然已经被严重污染的末世，灰泪不仅本身有媲美远古海洋病毒的恐怖性，甚至能成为更多污染物的催化剂。一旦扩散，将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基因杀器。

但他甚至并不清楚它的诞生是出于什么考虑。

毕竟出于沈遽极端的个人实力，北区本就没什么敌对势力。

“好，继续下去。”

沈遽只是简单下达指令，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再无话，彼此保持了沉默。直到一阵冲动让明劭想起上次在审讯室的见面，沉重感再次压上他的肩膀，声音只剩艰涩：

“另外……关于她所做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们都清楚谈论起的是谁。

“你从来都不是她的监护人，你的态度也无法影响到任何决策。”

沈遽面色不改：“周惠芳会坐上和那天一样的车，以同样的剂量被逐出基地。这已经是我宽容的底线。”

如果不是为妹妹考虑，加上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过分残忍，以他往日行事，绝不会仅仅如此。

明劭苦笑：“我明白。”

他承认自己的确曾经移情于孟烟。但到最后，他也已经分不清那种默默的关注和关心，究竟是出于对沈烟烟，还是孟烟。

更从未想到在暗处无声的视线，会给她带来麻烦。

对于师妹，自从承诺老师以来，他便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照顾。却没想到这种偏袒，愈发助长了一颗早已扭曲畸形的心。

而他竟也在无形之中提供无数便利，多么嘲讽。

“如果还有任何其他需要，我随时可以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