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焕没有说什么，把家里的门窗都打开。虽然已是秋，但也没到冷得不行的程度。门窗一打开，所有的烟雾全被走，然后散。姬发看着姜文焕，他的脸渐渐清晰。

但不是的。

“是啊。”姜文焕翻动片。“十月底了，当然是秋天。”

姜文焕拍着姬发的背，伸手将他完全搂在怀里，的，的，抱在一起。

好久，久到以后都不会再有。

原来姬发是这个意思。

然后姬发转过来。

“现在是秋天吗？”姬发忽然看向窗外。

他看着姜文焕夹着两个蘑菇，为他烤蘑菇吃，莫名其妙的，他开始不停地笑，笑得像是已经吃过了蘑菇一样，本停不下来。

“家里没有烧烤专用的篦，就用这个吧。”他把买回来的菜挑挑拣拣，又在冰箱里翻找一番，最后把所有材理好，又端了回来。“今天吃烧烤吧。”

不是我回来好久了，是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烤了。

“好的竹炭是说燃烧充分，时间久，越好的竹炭越不适合用来自杀。”姜文焕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他看到姬发哭红的双，虽然已止住泪，可仍旧双目泛红，他看到那双睛里写满的情绪。委屈，迷茫，愧疚，抱歉，痛苦，挣扎，不舍，留恋。他从不知，原来一个人的睛里，可以有这样多的东西。

姬发耸了耸肩：“没试过，没经验，下次就知了。”

笑着笑着，姬发忽然从那边爬过来，爬到姜文焕的边，够着去抱他。

昏暗的客厅，窗外灯火通明，一如姜文焕回来

在秋，在秋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在冬天快要来临的时候，在姬发又一次自杀失败被姜文焕发现的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开着门窗，坐在秋风里，吃了一顿烤。用姬发用来自杀的竹炭。

“这个炭真的不错，看来好评都是真的。”姬发夹起片蘸了酱料，评着今天的这顿饭。

合适的时候，他们把家里冰箱里冷藏的、虾、培，还有今天新买的和金针菇都烤了。

我真的，撑不住了。

“哦，好久了。”姬发。

“我们好久没一起吃烤了。”

姜文焕把烤好的片放到姬发的碗里，然后喝了一啤酒。

秋天的第一顿烤。

烤盘被炭火烧得的，片放上去瞬间发滋啦的声响，片刻就会熟透。脚边摆着一提罐装啤酒，只缺了一罐，是上次炖的时候姜文焕用掉了。姬发说想喝酒，姜文焕就从厨房拿了过来。

“是啊，好久了。”姜文焕其实不知姬发说的是什么好久了，但他猜，应该是说回来好久了。

或许，他从前也有过，只是无人看到，无人知晓。

好久，是真的很久，久到是他们接到卧底任务之前，久到殷郊的家里还没有事，久到大家的家里都还好好的，他们还会一起科打诨，一起嬉笑玩闹。

对不起，姜文焕，我知你也很为难。对不起，我不应该来打扰你已经习惯的平静了的生活。对不起，我不应该一次又一次的在你面前不断试探，不断放弃。可是我真的撑不住了。

看到炭烧得不错，姜文焕从储柜里翻来一块烤盘，洗刷净，压在了炭盆上。

姜文焕白了他一，抬手作势要揍他，姬发下意识一躲，冲着姜文焕笑。

对不起。

蘑菇在烤盘上被烤，姜文焕就这样任由姬发抱着，他听到姬发在他耳边鼻，他觉到温的落在他的颈边，他抱着姬发轻拍着姬发的背。

“嗯，好久了。”姜文焕应着。

他就这样抱着他，抱着姬发，微微侧过，他们变成了颈相拥的姿势，地抱着。

“笑啊。”姜文焕不知姬发为什么笑成这样，一边翻动着蘑菇，一边骂了他一句。可姬发还在笑。

11

久到，那时大家都还在。

好久，那是多久？姜文焕用力地回忆。

“没关系。”

姜文焕的家是层，窗外看不到树，自然也看不见落叶。姬发过得浑浑噩噩，不看日期，不看时间，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回来了多久。

姜文焕走到姬发旁边，拿走了他手里的夹，坐在他旁边，接替他扒拉着炭，见着上好的竹炭渐渐充分燃烧，秋的冷风和竹炭的气卷在一起，异常的奇妙。

他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姬发跪坐在他面前，上前倾地贴在他怀里，烤炉在他们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他抱着姬发，护着他，不叫他碰到炉，怕他被到。

姬发看着姜文焕，然后寻着他的，吻了过来。

“姜文焕。”姬发抱着他，喊着他的名字，几乎是颤抖地对他说着，“对不起。”

不意外了，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