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知行又“哼”一声，“他长得那么帅，还不是亏了我。”

年龄大了，荣知行除夕夜就没守岁。

荣默低眉看着荣知行，看着这个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白发老人。

等荣知行睡着后，姜帮他掖好被，便轻手轻脚去了。

……

他风风雨雨一辈，为荣家的事业付了一辈，确实也该安享晚年了。

荣知行“哼”一声，“什么小孩，这年刚过，都二十七岁了。这么大连个女朋友都没能混到，没用就是没用，回来什么？回来了，我能给他找个女朋友啊？”

荣知行被她说乐了，伸手拉一下被，“不跟你扯了，累一天了，早睡吧。”

大年初一这个晚上，自然还是早早梳洗了准备睡觉。

心里闷上一气，和荣知行对视片刻，他不想再和他多废话，起就要走。

荣知行看他站住，慢着声音又：“我知我不是个合格的爷爷，在你爸爸去世后，没有照顾好你。想要补救的时候，你已经不想要这个家了。爷爷不求你能原谅，只求你，看在你爸爸的份上，帮荣家守住祖训。荣家世世代代努力下来的名誉，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倒也没守多久，荣知行年龄大了力短，闭上很快就睡着了，当然，每天早上也都会很早起来。

姜又笑了，说他，“越老越像小孩，老小孩儿。”

荣知行靠在姜拿过来的枕上，慢声：“他从小就无大志，和他那个妈一样，不是个能大事的人。要是有他爸三分之一的才，也不会混成今天这样。他啊，就适合开个古董店混混日，我让他别回来了，免得天天在家惹我生气，我不想看到他。”

对啊，他都快要八十了，他老了。

结果他刚一站起来，就又听到荣知行低而沧桑，略微接近祈求般的声音，对他说：“真儿，帮帮爷爷，帮帮荣家。”

荣默听到话定住步，回看向荣知行。

姜伺候他上床休息，柔声细语地问他：“下午和小真聊得怎么样？他是什么打算啊？是不是这年过完就不走了，和儿媳妇一样，都留在家里？”

荣知行，心里下意识的想法是——他什么意思，这是打算睁一只闭一只，包庇荣腾？

荣知行佯作不悦地看着她，“怎么？你这就开始嫌我老了啊。”

也就这一刻，他才突然发现，老爷的发全白了，脸上都是褶。

姜角眉梢挂着极其温柔的笑意，坐在床边看着他说：“小真一年就回来这一次，你应该控制一下你的脾气。小孩嘛，你跟他计较什么？他要是想回来，你就让他回来好了呀。”

荣恬吃着饯，问荣

姜看得他在开玩笑，自然不慌不忙的，笑着：“你可一不老，哪里像是要八十的人啊，明明就还是十八。”

荣腾和荣恬正在小客厅里看电视。

……

然后她就安静地守在床边，握着荣知行的手，一直守到他睡着。

她轻轻关上门，随后便找荣腾和荣恬去了。

姜守在他床边，声音浅浅：“你快睡吧。”

姜看他这样，忍不住又笑了笑，嘴上却还是劝，“你可别再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会伤了孩的自尊心的。小真长得那么帅，怎么会找不到女朋友，肯定是自己不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