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喝着，泪满面地：“都怪我平时只与人为善，连别人欺负到上了都不敢反抗，还连累了二郎！小公，您刚才一番话，老妪激不尽，若您真觉得我这儿有些用，求您赏他饭吃，便是大恩大德了！老妪就是到了司里，也要念着您的情！”说着便要给季岚熙磕行礼。

“这位婶。”那名姓纪的青年突然开，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就是孟兄的嫂嫂？”

“善。”

老妇人不住地着气，季岚熙连忙从地上捡了个还没摔破的茶杯，涮了涮之后倒了一杯给这老妈妈，“老妈妈，您且消消气，为了这人，气坏了不值得。”

那妇人一听平时逆来顺受的婆婆竟然说如此狠话，再加上那个玉人般的小公笑不笑的，神冷，大有真把她浸猪笼之意，忍不住心里发虚，两战战，灰溜溜跑走了。

“对对对！”那妇人拘谨地了手，睛里满是明和算计，“小妇人便是他的长嫂，长嫂如母么，小公放心，我一定让他去您府上办事，去几年都成！”

他现在是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

“你是要喝二郎的血，二郎的髓啊！如今有个机会把二郎卖了换钱，你上赶着就去了，恨不得能多赚几两。快，快！你若再不走，我明儿个就爬到村正家去，一撞死在村，让大家都看看我们老孟家了个什么样的毒妇！再托梦让族长开祠堂，把你浸猪笼！”

“母亲

“我这婆婆半瞎在炕上几年了。”妇人用帕拭了拭角的泪滴，哽咽，“平日里都是我与慎功他大兄照顾，就是这两年家里多添了三个小的，这才给了慎功，让他照顾两年，也算尽尽孝心，我这苦命的婆婆，如今已是不家事了。”

待老妇人哭累睡下，季岚熙便和孟慎功一起去了下房，下房的窗摆着些麦稻的植株，支了一张烂炕，正是孟慎功的房间。

“婶在说些什么话呢！”季岚熙惊讶地开，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名妇人，“我观令堂神矍铄，孟兄的事自然要由令堂来负责。虽说长嫂如母，那也得是老妈妈不在时候才能由婶主持家事，您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什么？妇人心中一惊，对了，她怎么把那个在炕上的老妪给忘了，真是碍事，怎么还不早寻了那个短命的公公去！

季岚熙哪敢受她这大礼，连忙把老妇人扶了起来，好好地安抚了一番。

孟慎功仿佛还没有认清现实，他的神飘忽，轻轻地问：“您真要让我培育粮？”

老妇人地抓住季岚熙的手，像是受到力量鼓舞似的，猛地把手中的垫向着妇人声音的方向掷了去，大声：“你个......你个毒妇，我当初就是瞎了，才能让你了老孟家的门！这两年你唆使大郎取走家产，一都不顾兄弟妹的情分，我人瞎了，心却不瞎！”

，偶尔帮村里人写信、卖字为生。

她轻轻地说：“免得被外人认为婶是在咒老妈妈，便是不好了，这可是大罪啊。”

孟慎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嗓却像哑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来。

季岚熙走到炕边，牵着那哀哀哭泣的老妇人的手，柔声说：“老妈妈，这位婶说要让慎功随我一起共事，您可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