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姑娘。”顾向卿答。

英雄对人常有一见倾心的佳话，伯乐对千里亦然。

顾向卿温和有礼的态度，让江如海是真的挑不什么病，只得认栽。他坐在侧面的沙发上，烦躁地踩了两下柔的地毯，对一旁的亲兵：“还在那里杵着什么？人家顾将军讨人都讨上门了，还不赶去审讯室把他给我提来？”

江如海只得去和那姓顾的打个照面，一会客厅，就见其悠闲地坐在正中的沙发上，一副仿佛他才是督军府主人的派。

肖凉转回去不再作声。

“看来，她应该对你很重要。”顾向卿见肖凉仍不回应，自顾自地说，“江匪，带着个姑娘，不容易吧。也许你很，但有时候还是护不住自己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的睛，里面空无一，没有慌张惊惧、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可这样的一双却是明亮的，透彻的。

顾向卿自行伍以来已有十五年，随着一路升迁，见过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但他的一双慧却不用在看一个人有多面富贵，而是能准地辨别这个人是不是一块打仗用的好料，或者说，是一把锋利的刀。

这是肖凉这辈第一次坐轿车，饶是平时神淡薄的他，此时也忍不住把新奇的目光在车厢内连一圈。

对于一个行军打仗多年的人来说，第一次见面，怎样辨别一块好材料？一是看走路。二是看睛。

肖凉没回答他。他心里正纳闷呢，这人跟自己有什么情吗？为什么要救他？

这个青年因为被用刑，浑衣服破烂，错落的鞭痕中依稀可见血污，而且他一段时间内米未，常人来说此时应该非常虚弱。可他走过来时却脚步轻快，下盘极稳，能看习武的功夫够。

他顿了一下，又开：“不如，跟着我吧。”

肖凉诧异地看向他。

临走时，江如海对肖凉：“我会照你说的地址去找的。”

他心中更为搓火，快步走去，嘴里：“顾帅来的真是时候啊，您要是明天一早上来，人都凉了。”

顾向卿很投地观察着肖凉。肖凉打量他几，似乎没有什么疑惑。

顾向卿微笑着：“你想多了，小。我和她没关系，来龙去脉……我想你还是去问她比较好。”

“这真是……很抱歉，回我一定和司令好好说。”

话里卷着一火，他顾向卿算是个什么人？当年江家在天津卫如日中天的时候，他还不知是哪个行伍里的青瓜！现在又是“请”又是“立刻”的，哪里是求人，明明就是在吩咐他！

肖凉突然看向他，之前空无一的睛里竟带着丝杀意：“她和你什么关系？”

顾向卿笑说：“江督军一向雷厉风行啊。”他脸上似乎带着抱歉的意思，不过是虚的，“真是误会一场啊，这个肖凉，跟上面有关系。”

肖凉没理他这句话，只问：“是谁要你来把我救去的？”

“上面？”江如海审视着他，“你说……曹司令？”

顾向卿笑而不语，浑地。

他在小汽车后排坐下的动作没有丝毫拘谨，好像这车就是自己的一样。真座椅让他的一下陷去，那些伤的疼痛竟然得到了舒缓。

肖凉回：“希望你能找得到。”

汽车驶一条狭窄的巷，肖凉的中晦暗不明。

江如海“哎呦”一声，：“那你可得让曹司令教教他手下的人啊，这怎么都混到江面上，落草了？前两天的事我想您也有些风闻吧？这租界里可是不好惹啊，那洋人都是三六臂吃人的怪。”

“权力、钱、女人，这些是男人最原始的渴望。”顾向卿看着肖凉，“你也一样吧？”

一旁的顾向卿问他：“舒服吧？”没听到什么回音，他扭认真地看了一这个年轻人，“你这样的人，江匪太可惜了。”

亲兵被他这话里的呵斥唬得一愣，赶小跑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