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辦公桌前，將菜飯放下，便看到那一缸余溫未散的煙。

喬景禹眯著抬手便將這只覆在自己額上的纖柔小手揮開了。

「別生氣了，好不好？」季沅汐的手從他的腰間移到他的前。

臥房沒有人。書房緊閉著，卻從門縫飄來絲絲煙味兒。

「不是，應該是有什麼事惹姑爺生氣了，連阿進都一副戰戰兢兢、不敢多言的樣。」穗兒遞給季沅汐一條濕帕，復又湊到她耳邊說著，「我問阿進，他只說讓少小心點。」

她敲了敲書房的門。

聽著喬景禹開門進來，她便闔上了。待他從浴室洗漱來，關了燈，躺到床上，就再沒動過。

飽饜足之後，季沅汐又揀了幾樣清淡的小菜和飯端著上了樓。

健碩的肌，被這柔荑輕輕一撫，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

季沅汐一進門便被滿屋的煙味兒嗆得咳了幾聲。

「進。」喬景禹闔著坐在椅里，兩條修長的架在辦公桌上，手裡的煙還在燃燒，聽到敲門聲，也絲毫沒有要睜的意思。

還未等喬景禹反應過

「難為阿進還替我著想。沒事，我自有分寸。」季沅汐笑笑，把帕給穗兒，便對著一桌飯菜大快朵頤起來。

「那好，飯菜先放這兒，你要餓了就吃兩。我先回房了，沒什麼事的話，你也早點回來休息。」見他這樣，確實比往常要難哄，心裡要與他商量的那件事也只能暫時擱置。

直至聽到對面書房的開門聲，她才有些清醒過來，遂收了織針、線，迅速鑽進被窩。

以往不多晚，不她睡沒睡，喬景禹總要好好將人折騰一番才罷休。今日倒像換了個人，全然不似從前那般纏磨。

「吃不下，你去吧。」喬景禹撇過頭去，並不領情的樣。

「無事。」喬景禹闔著淡淡答。

「今日，誰惹著你了？」她一點一點地挪過來，與他挨著。聲音綿軟溫柔，呼的氣息都噴灑在他的脖頸處。

喬景禹這才半睜了雙看了來人，復又闔上了。

煙霧繚繞的，季沅汐雖然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卻也知他這是心有不快。

「哪兒不舒服嗎？」季沅汐將手覆到他的額頭上。

「這麼多煙什麼？」季沅汐眉頭微皺，伸手拿過他手中那支還未完的香煙，撳滅到煙灰缸里。

喬景禹背對著她，聽到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便有一隻藕臂搭上了自己的腰間。

季沅汐拿著帕著手，聞言微愣，心忖，「喬景禹平日總是板著副面孔，也怪不得下人們都懼怕他。但以自己這些時日的經驗來看，他對自己總是有些不同的，只要待會兒乖順一點，想必他應該也不會對自己橫眉竪目的吧？」

擺好碗筷，一邊放低了聲音說。

「別這樣。」喬景禹了一氣，將她的手拿開。

「哪樣？」她學著喬景禹一貫的無賴樣，想要逗逗他。

「吃點東西吧？嗯？」季沅汐拿起湯匙舀了一勺老鴨湯送到他嘴邊。

於是她也不再強留於此，免得禍及池魚。

回到臥房，洗漱之後，她便拿著那仍未完工的圍巾，哈欠連連地織了起來。

「怎麼了？是病了嗎？」季沅汐心裡一沈。

喬景禹沒有答話，指蜷起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