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起穿衣梳。

“若是前两可能，那日日仔细检查房间中易于藏之即可应对；而若是席间或搜寻时放置的，那便需要你或画守在房中，令对方没有下手的机会。”

画找了一件以黄为底，领袖缘镶嵌朱红织锦边的直袖绮襦，一条以朱红为底，忍冬为暗纹，裙缘镶嵌浅绿边的缃绮间裙，外加一件灰蓝领大襟纱襦给崔凝穿上，又上月白系带、金镶玉环佩。

而后替崔凝梳了个垂鬟分肖髻，并在她眉心贴了个以云母、金箔制成的钿，帮她理了理下裳，嘱咐抱琴别太贪玩，便自去收拾衣了。

话音未落抱琴便倒了一凉气，的手指顿了顿，“女郎可知是谁的么？”

家还要侍奉翁姑，比不得在家里过得松快顺心。”

崔凝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眉锁。

尚柔女郎的病了，就是她在一边说，您既是尚柔女郎的好友，又善骑，不如就把自己的让给尚柔女郎。您应下了，便骑了那匹脾气略燥的黑，结果差坠了。事后才发现那黑伤了蹄。”

一碗红豆银耳羹很快便见了底，画畔牵起一丝浅笑，“女郎有了计较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事还是要与顾公通个气，到时若有什么意外也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到时我让阿兄给我安排个附近叶繁茂的房间，再问他讨要一个贴心伶俐的婢女。

她用描金瓷勺在碗中画着圈，将红豆和银耳搅得拥吻在了一起，“一来是怕到时发生意外或疏漏，此事照旧发生；二来便是不能就这么白白教人欺负了去。”

崔凝蹙着眉，塌塌地倚在凭几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榻面，“我怕的，一则是阿娘为我担心忧虑伤了，二则是此事并不仅仅关乎于我，而是会牵累崔家的名声。”

“女郎可还记得之前差坠那次，她也参与其中。

崔凝摇了摇，微眯起，眸沉，目光凝着在窗外的海棠枝上，思索了片刻：“梦中事发前，苏若晴的丫鬟雪盏说要替主拿什么件离席了一段时间，事发后也是她第一个主张要搜查客人们的房间。”

短暂的沉默后，她眉渐渐舒展，将杯放下，缓缓：”此事有三可能。其一是那赃早在我们住前，便已被人放在了房中。那便很有可能不是故意栽赃。其二是在我们住后赴宴前，放那赃。可这样一来，赃便很有可能会被我们提前发现。其三便是等我们了席再房间下手，或是指使婢女在搜寻时乘机栽赃。这样一来，只要不意外，便能将脏成功泼到我的上。”

崔凝放下瓷碗，伸了个懒腰，“确该如此，今日也正好要去找阿兄要一卷画来赏玩。”

抱琴用鎏金飞鸿纹银勺将茶饼撬起一块，炙成赤后捣碎，加桔、甜枣烹煮，“那女郎打算如何呢？”

抱琴绕到崔凝后，轻轻在她额角，“女郎如不嫌弃我愚笨，倒是可以说来听听。”

崔凝幽幽开：“我梦见去顾家参加宴席，宴罢家主邀大家共赏宝，侍女却来报说其中一件不翼而飞，结果，在我房中搜了那个件，我百莫辩，崔家也颜面扫地……”

若是第二可能，便让那婢女等我们了房门后，在外暗暗守着，待我们走开一段距离，再令画返回房中，若是当真有人房下手，便和那婢女一起跟住对方，等确定了是谁后，将此事告知阿兄再作理；若是第三可能，那便叫抱琴藏在房中，等那人手时来个人赃并获。而若真是苏若晴，便用计引蛇。”

抱琴一气说完，喝了一了嗓，继续：“我看她的嫌疑大得很。”

崔凝舀了一勺红豆送中，豆的香在中绽开，略略舒缓了烦躁的心绪，“只是……”

崔凝捧起茶盏，轻啜了一，了眉心，轻叹一气，“可单凭这两件也不能确定就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