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弈心中大震，蓦然觉得更加寂寞。

第二

南箓不言。

“你说，蝴蝶为何要去扑火？”

“记住了。”

弱之畔，有船缓缓行来，摇橹的船夫是冥界之主重华，了一盏鬼火，载着他们上路，炎弈问他去哪里，重华，你如今已红尘，我便带你去看看红尘的风景。

“可以。”

于是编排了一戏码，他被南箓刺杀而受重伤，危在旦夕，果然，就算事情并未公开，还是引了赫苍来，这些年，他一直不知赫苍藏何，不然真有可能杀了他。

他在那个位置坐了太久，太了，觉得有冷，有孤独，若是低一，无人对他恭敬畏惧，是不是就可以得到那双澄澈的碧？

其实炎弈也并非杀了他，只是收回当年送给他的修为，让一切回归原始。这世上本无赫苍，而他炎弈，是个有影的，大返归元，而已。他抱着被血浸透的青莲，那双碧绿的睛终于只能看着他，那么绝望而平静。

“为何喜这么要命的东西？”

他知这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们利用张至，再次引赫苍，让青莲见到最肮脏的赫苍，那个早已变了心，疯狂又残忍的赫苍。

“因为他们喜。”

所以，当那个叫南箓的狐妖说可以帮他得到青莲时，他知这就是那个机遇。

“攻打天界。”他随意说着。

那么，就杀了赫苍，这一次，他不会手。

炎弈从不怀疑他的话，冥主重华，说过的预言，从未错过。

青莲回答，即便在昏暗的夜里，冥界突如其来的烟还是照亮了他的双目，那样澄澈透亮，光彩夺目。

然而青莲的睛一动，渐渐有了光彩，看向他的后，笑了开来。

“你要什么？”他问南箓。

南箓骗了他。

“你在看什么，青青？”

“我在看，你的影。”

青莲睁着双目，空而绝望，猛然天边一声响，照亮了半个夜空，不知是谁在冥界放起了烟，绚烂的光彩，夺目的朵，本不该存在冥界这死气沉沉的地方。

原来南箓早已计算好，只是他又看不透这只狐妖，那张绝的面容下不知掩藏着怎样的悲伤，嘴里说着利熏心的话，中却无一对权利的贪念。

但南箓说，他能得到青莲，完整的青莲。

只是，无论怎样的矛盾，青莲始终不离弃那个影，若是让他杀了张至，青莲会不会责怪他远离他？

他信了。

“得到界后，你要什么？”

“你在界至的王位。”

小船静静飘着，弱潺潺，映着船上鬼火成了千万碎片，片片生辉，一阵风使来，又有蝴蝶围着灯飞舞，猛然冲那光亮中，化为火蝶，飞在半空。

然后，杀了他。

“因为它们喜。”冥主的声音在弱之上缓缓答。

摇橹声在弱中一下又一下，依然寂寞。

炎弈笑了，原来还有人比他更痴心妄想，那么，就把界拿去吧，就算是痴心妄想，也该搏一搏。

南箓说他会得到青莲。

但南箓说那是他的所，不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