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那个喜喝甜酒的女孩告诉他的。

杯中黏稠的金酒里是众人的倒影。

“不过明你的祖籍不是河北吗？你嘛抢我们汕人的烟雨啊，烟雨。” 林欣慧大概真是喝多了，指着江南两个字直笑。

“骨瓷没办法手工拉胚。” 宋宇皓接过曾凯晴手里拿着的杂志，下意识地回答。

是了，宋宇皓想起来是谁喜喝甜酒了，是那个不辞而别的女孩。

“骨瓷拉胚是不是很麻烦？”

听说谭明上了杂志，一群人兴趣地围上来。叽叽喳喳，倒是把原本声音最大的林欣慧给挤得噤了声。

是着个里圈刻着Sunny的手环呢，Sunny, Sunny, 晴天嘛，凯晴，你们俩也太恩太麻了吧……”

“骨瓷没办法……” 谭明刚咽下尖的酒，有另一声音盖过了她的。

杂志封面上的谭明裹在一件米的茧形衣里，正在拉胚，手腕上一纹若隐若现。这张照片光线把握得很好，工作室的窗外细雨霏霏，但绿意盎然，很衬杂志下角的封标：A love tale of Monsud (情童话)，当江南烟雨遇见英骨瓷。

答完有一瞬的愣憧。他没有接过制瓷，他为什么会知？

林欣慧往前凑了凑：“人家明现在可是大艺术家，上过好几本杂志的。这个Monsud是她去年才创的牌，现在在欧洲爆红，卖超贵！记得多敲她竹杠，让她包个大红包！”

“诶？明，这杂志封面上的人不是你吗？”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曾凯晴没有继续听林欣慧在说什么，而是好奇地举起了桌前的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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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藏不啊，当年你突然拿PR吓我们一，现在又来？不过你什么时候换的工作？”

……

许静茹推开又要来黏着自己的林欣慧: “连江南是哪里都不知就不要来丢我们大华人的脸，你是不是念华校的啊？”

记忆一复苏，过往一一滴清晰起来。

回忆有时候像是一团困惑的线团，不知某年某月某时某刻的哪个景象里会藏着线，想起一些，便牵扯起全。

她最喜琼瑶浆，然后是雷司令；喜冰酒甚于贵腐，但又偏馥郁的；执着认定金棕的甜酒要比浅金的甜酒好喝。

“明，照片里是你工作室吗？好漂亮啊！”

许静茹在林欣慧唧唧歪哇不停喊“Sunny”的时候酒醒了一，伸指，用指尖戳开了肩膀上的脑袋。

他的视线掠过市南，像掠过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