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站在女儿旁，也望了望天，忽然说：“阿鸢，你很像你阿娘。”

“将军，你见过长这般模样吗？”贺震突然转过来问，却不等褚昉回应，又转过去继续看陆鹭，却说：“阿鹭倒是没变，还是这么好看，就是长有不对劲儿，不像以前古板严肃。”

陆之怔住，看着陆鸢默了好一会儿，摇摇说：“你不懂，我怎会害你。”

都是聪慧通透如冰雪的女。

去祆祠祝祷不能穿汉民服饰，陆鹭早已换上一雪胡裙，拆了发髻辫成匀称的小辫，辫上簪饰小金，一雪绒小帽，帽沿边绣着红丝连珠纹，俏可，让人前一亮。

陆鸢冷冷一笑，叹了一息，似有些无奈妥协，又似释然无谓，“虎毒不，我就当爹爹说的是真话，只盼爹爹下次别再以死相。”

陆鸢回了闺房，陆鹭已经等她许久，嗔：“你跟那老东西说什么悄悄话呢，快换衣裳。”

陆之忽地叹气，温声：“照卿他还是责难你么？”

陆鸢这才说：“你荣光了，我在褚家的日也好过些。”

陆鸢步下厅前石阶，留父亲站在那里气急败坏：“你怎么说话呢，真是把你们姊妹俩坏了，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陆鸢没再多说，她知父亲自诩慧识人，认定褚昉是个君，是个良婿，定要牢牢握在手里。

面一沉，不说话了。

“你看够了没有？”褚昉不耐烦地问。

陆鸢不动声了一气。

今日天气好，晴空万里，白云摇曳，让人瞧着便心神清明。

陆鸢脚步未停，让父亲真正急的还在后呢，等他献计之后就会明白，他早已局。

祆祠大门外，贺震抱臂倚在门，满面悦看着轻盈如仙的心上人，褚昉则站在他旁，神极不情愿。

得门来，陆鹭浑然不知心事，扯着她手臂一起舞。

不似中原追忆亡者的肃穆哀恸，兴胡祈福皆烹猪羊，琵琶鼓笛，酣歌醉舞，怡然快。陆鹭一雪裙围于诸胡中间，心应弦，手应鼓，回雪飘飖作胡旋舞。

鼓乐太快，陆鹭的笑容太有染力，陆鸢暂且抛去烦恼，踏着轻快明亮的节奏翩翩作舞，一如当年她跟随外祖行走丝时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这里是祆祠，汉人不得随意，贺震就兴致盎然站在门，看着陆鹭呵呵傻笑。

陆鸢已为人妇，不能再穿圣洁雪，陆鹭为她备了一象征光明之火的金胡裙，裙摆上绣着孔雀翎，华贵大气。

他闲来无事，约贺震喝酒，竟被他行带来此，原来这小早就打听到陆氏妹会来此祈福，厚着脸找来不算，还不由分说拽上他一起。

贺震没留意褚昉的不悦，接着说：“总觉长这个人好复杂，叫人看不透，将军，你要不帮

陆之被戳中心窝痛，怒：“你毕竟是我女儿，我如何能不在乎你死活！”

陆鸢似笑非笑，叹声：“是啊，都所嫁非人。”

“爹爹会在乎么？”陆鸢音冰冷，目光亦如霜雪。

妹二人换好服装便去了城西的祆祠，循着祆正指引为母亲祝祷后，陆鹭便加了祠中正在举行的祈福会。

陆鸢则拿了自褚家带来的药渣请祆正帮忙勘验其中成分。祆正兼采东西医术，尤擅辨药认方，很快认其中几味药材，与陆鸢的药方相比确实多了一味相克的药材，若长期饮用，不止能让女终不，还会导致慢中毒，容颜早衰。

褚昉皱眉，“你说什么？”谁古板？

她了厅堂，望向蔚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