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婉则快扒拉着碗里的米，似乎想要数清有多少，偶尔送一粒嘴里吃掉，这饭仿佛要吃到半夜三更去。

陆异之冷笑一声：“不敢么？那就好好想一想，家里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阿七离开家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想不清楚，就去问，问不清楚……

“比如我离开你们陆家之后遇到了什么事。”七星说，“或者说你们陆家了什么事？”

这不是许城玲珑坊的账册。

回到家中陆异之也似乎忘记了下车，小厮再次上前提醒。

第6章 夜半语

“那就去死吧。”

“三公，你就带这一箱钱来，太少了。”

都察司后宅里灯火明亮，婢女环绕，桌案上酒佳肴琳琅满目。

七星笑了笑：“详细的事我就不跟你说了，你这么聪慧的人，不是能被蒙蔽，不知，只是因为不屑于知，你要想知去打听就好，我只跟你说一句话，我来京城不是投奔你，所以你也不能来掌控我，说更难听，我在这里不是求你的，是威胁你的。”

……

“我以为你们把我当公，却原来只是当傻。”他冷声说。

他拂了拂衣袖，踩着跪地的小厮上了车。

“什么有事要忙？我才不信。”她说，波在灯下转，“你是不是睡不着？”

他捂着脸看着前的公，公面冷冷，是从未见过的样。

不多少人心神纷，无心睡眠，夜还是笼罩了大地。

霍莲简单洗，起说：“我今晚不回来歇息了，有些事要忙。”

梁思婉歪着笑，拉长声调：“是吗？”

霍莲看她一：“陛下有差事吩咐。”

小厮被打懵了，疼倒是其次，公从未打过他们……

穿着家常衣的霍莲和梁思婉相对而坐正在吃饭。

公风度翩翩，从不发脾气，更不磋磨随从。

这是怎么了？

“还顺利吧？公想什么呢？不用多想。”小厮打着车帘滴滴咕咕，“本不需要给她那么多钱，公只要说句话，就足以让她……

为什么陆氏布行的账册会在她手里？陆异之所有的念都散去，只余下这一个。

“这是你父亲送我的，为了让我不再威胁他。”

还是小厮们急急赶着车追上，请他坐上了车。

她站起来走过来，看着陆异之带来的箱。

册？玲珑坊的账册？让他看挣了多少钱？她和许城玲珑坊并不是表面上的分成那么少？私下另有易？陆异之思绪纷纷，起走过去拿起一本账册，刚一翻看，脸就变了。

这是。

“陆公，你只打听清楚我在玲珑坊的工钱，但其他的事你一都没打听到。”

……

霍莲说了声“你好好歇息吧。”转走了去，在灯火摇曳的院落里疾步而去。

不过当霍莲吃完前的一碟菜后放下了碗快，对面的梁思婉也立刻放下了，还舒了气，似乎终于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

“你父亲因为我的威胁，给了我一个铺。”

陆异之心神纷，虽然有很多疑问，但这时候他咬牙关不让自己开，免得陷更纷的境地。

这！

看到放下碗快，满屋侍立安静的婢女们安静地上前，取来茶伺候他们漱，净手。

陆异之不知自己怎么走玲珑坊的，甚至忘记了坐车。

梁思婉举着双手任婢女们给涂抹香脂，听到这句话，噗嗤笑了。

霍莲吃得认真，但始终只吃前的一碟菜，不知是对别的饭菜不兴趣，还是心思没在这里。

许城陆氏布行的账册！

耳边响起女的清声。

这次不用打，小厮噗通跪下来，其他仆从也都跪下来：“公，我们没有，我们不敢。”

其他的事？其他什么事？陆异之握着账册转看后，那女还坐在椅上，姿态端正。

话音未落，正要下车的陆异之抬手一耳光打过来，小厮猝不及防被打得原地转个圈，如果不是边另一个小厮扶住，人就要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