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月和星辉都被拦在了楼外。

小六是会仙楼东家的名字？这名字真是简单。

酒楼的知客，面白短须，长眉细，穿着看起来普通，但工良料上等的衣袍，笑看着诸生。

陆三公天资聪慧，一而通，一拨就明，学识飞。

第12章 前望

“会仙楼竟然也会让人包场？”他说。

那熟客知。

同伴不由叹“陆大老爷真豪杰也。”“虎父无犬啊。”

也不知这话是恭贺还是诅咒，知客神情依旧，对熟客声说：“老爷改日再来，我给你留着你最喜的荷厅。”

陆三公求学，钱得如同不要钱的一般。

知客笑说：“我们东家赌输是常见的事，如果输了就缺钱用，咱们会仙楼也开不到今天。”

这位老爷白白胖胖，一手摇着扇，一手还拎着酒壶，熟稔地跟知客说话。

禹城读书人们神情难掩惊讶，越过这知客向内看，看到摆在正中的八扇屏风，其上画着仙山云海，似真似幻，必然自名家之手，屏风更是白玉雕琢，价值不菲，屏风后隐隐可见假山，横跨楼内的廊桥……

在他们怔怔没有答话时候，旁边又有客人过来，听到知客的话，发哟一声。

此时华灯初上，里面隐隐有人走动，但并无丝毫嘈杂。

“异之。”其中一个低声说，“莫要铺张。”

百泉县的陆大老爷原本在禹城并不算多有名，也就是这几年突然绽放光芒，很多人觉得是陆三公少年崭角的缘故，但仔细想陆三公能脱颖而光芒日盛，也离不开家里的扶持。

包场！

“那今日这是？”熟客也很不解，问。

仆从笑说：“老爷说多多读书是求学，多多践行亦是求学，只要是求学，就是有所值，就不是铺张浪费。”

陆异之灼灼看着前，日后他一定要在这里熠熠生辉。

禹城来的秀才们知大理寺，但大理寺的官员多的很，不说名字谁知那位大人是谁。

“请。”大家齐声说，“我等与三公一同践行。”

虽然这些读书人洗漱更换了衣衫，但尖的知客还是一就认他们是今天刚到的外地人。

华贵又安静。

“这家酒楼。”一个同伴说，指着一旁，“楼好啊，坐在这里吃饭，能俯瞰这街市繁华。”

当然，知客脸上没有丝毫的鄙夷和轻视。

他又手阔绰，一掷千金，清谈宴，局，拈会，遍邀名士，诗作对，激辩论，夺目生辉，无人不识，一举过了秀才察试，陆家也因此门楣光耀。

京城的有钱人真是豪富啊。

这得多少钱！

这话似乎是在说笑，但禹城秀才们听了其内义，这熟客话里透会仙楼东家极其有钱，看不上钱，想用钱来他这里包场是很少见的事。

可以与仙人同坐，好大，好诱人的气啊。

在这里面要一间雅座肯定价格不菲。

那今日……

知客轻声说：“大理寺的那位大人今晚请客，喜咱们会仙楼清静，所以来借用一下。”

这真是时也命也，别人只能羡慕。

别人拜不了的名师，他就能拜到，别人得不到的典籍，他能买到。

陆异之说：“那我们就在这里坐坐，从熟悉一下京城。”

既然如此，那就不再客气，为陆三公在京城中雅局捧场，不了明月，群星也能博得光辉。

“小六莫非跟人赌输了，缺钱用？”

立刻有人抚掌赞同，但也有几个同伴迟疑，一定很贵吧。

陆异之也不答话，转问边的仆从：“你们来时，父亲怎么代的？”

“是那位大人啊，那今日你们亏大了。”他嬉笑说，“那位大人两袖清风，哪里有钱给你们东家。”

熟客哈哈一笑，低声说：“不过那位大人上门也是好事，哪一日你们东家惹了麻烦，只要他能开说话，就得救了。”说罢不再多言转告辞了。

知客笑说：“无妨无妨，就当我们东家今日多输了几场。”

这就是人间最繁华。

诸人也都看去，果然见一旁有座酒楼，飞檐斗拱金碧辉煌，悬着一块大大的匾额，写有会仙二字。

“是我们对不住大家。”他轻声细语说，“今晚不巧，我们家被包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