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送走那个可怕的存在——鬼怪们还是没有在这一刻行讨价还价。

鬼怪们冷望过来。

甚至还更像是通往地狱的路似的。

元雪开。

比如选择牺牲的那个人才能活下来，而想要逃走的人，偏偏都步死亡这样的恶心的结局——鬼怪的确会骗人。但它们是绝对不会对人类这善良品嘉奖的，反而更加的鼓励自相残杀，所以不会在这方面有所欺瞒。

相比起来，戒舟衍是唯一一个在游戏过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人。

仿佛知元雪要说什么那样，戒舟衍在下一秒就开。

于是鬼怪们的咙里又发了一声嘶哑的、像是卡着刀片似的尖锐笑声。

一层又一层在鬼怪世界重叠的诡谲迷雾, 似乎终于要被拨开了。

一句, “不要耍招。”

要不然总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元雪。

元雪略微有一些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事情的确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发展顺利，才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了自己最本能信赖的人——

监控室内，遍布着许多不同通的门。其中的大分，玩家们甚至刚刚都去过。

不过原因，大概都和那些鬼怪们想象当中的大相径——因为此时众人的目光，都极为复杂地凝聚在元雪上。

这算是契约达成？

鬼怪们认为，这大概是人类对于未知路的恐惧，又或者害怕被它们所欺骗，反而送了命。

玩家们的确没有动。

来吧。

他笃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玩家们短暂地对视了一，并没有动。

当然了，最后见鬼的证明那都是“同一个”房间。

——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

他微侧过去，和站得最近的兔，说了句什么。

诡异的血迹从地面慢慢地爬向了墙，又慢慢地攀爬上了天板。它在天板上肆意淌着，仿佛遵循着世界上最严密的规律产生了一条类似小河似的分支，渐渐地淌到了某一扇门上面。

“推开它。”鬼怪们说。

说不好是愧疚还是不甘，总之他们都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离去。

其他人的反应，也几乎和兔差不多。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果断地拒绝元雪——兔偏过了，狠狠心不去看元雪的神，以免自己内心动摇。几乎是咬着牙说，“我原本是很信任你的，但是元雪……经过之前的一些事，我发现太信任你也不行……你本没把自己放心上。”

“戒舟衍。”

在元雪微微停顿的时候，兔飞快地补充，“所以，在确保你真的能安全离开这里为止，我是不会离开的。”

兔面无表情地。

它们重新找回了状态，带着轻蔑与不屑地低声提醒，“不用害怕，人类们——我们用规则起誓，那就是正确的路。”

里面并不像想象当中的“生路”那样，散发着光芒，好似通往天堂一般充满着鸟语香的平和。反而黑的，极幽，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景象。

它和之前的任何一扇门，都没什么不同，平平无奇的不惹。

它们该开启正确的、返回真正的现实世界的大门了。

对人类来说，被留在这样一个鬼地方，简直是生不如死的一件事。但戒舟衍可没有觉到这里的环境有哪里不好——反而觉得没有那些人类碍，也不错。

兔的态度十分决，而元雪又一向不是擅长之争到能劝说人类的人。

他们之间总是有着无言的默契。而戒舟衍也总会是最能合元雪的那个人。不过这次被元雪注视着的时候，戒舟衍偏了偏，面前都仿佛冒了一个“？”来。

元雪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古怪。

明明生路就在前，却没有人愿意多走一步逃生天——这情况实在是太古怪了。

而这一扇打开的门，正好是他们从未涉足过的一扇门。

“我知的。”

兔：“我觉得不行。”

两人对视了一瞬。

何况它们受到规则制约。

不过这群人类似乎比它们想象中还要胆怯，即便是这样承诺了，他们依旧不愿意行动——大概是想看看，谁会是第一个趟雷的人。

鬼怪们不免有一些失望——没有它们想象当中的怨恨、绝望、愤慨。没有人类互相厮杀，而产生的鬼怪们最衷用的负面情绪养料，似乎就这样平平静静地决了最后的牺牲者。远不如它们想象当中的场面盛大，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