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想着，鼻一酸，泪又在眶里晃。

明垂着看着陈贤，觉得他温柔得可怕。从来没有谁，可能也不会再有谁会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这么用心地对待自己。

确认了这人的状态没有问题，他抹掉了他脸上的泪，：“别老歉了，你没有错，以后改说谢谢，啊。”

是温的，明咽了两，觉得舒服些了。但好累，手臂要持不住，他摇摇晃晃地把壶放在了上。

陈贤对上了明的睛，以为他又疼了，一下又慌了：“怎么了？明，是不是又难受了？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明轻轻，可能是刚吃的药起效了，全都的使不上力气。陈贤一手托着明的，把床的背板调起一个很缓的角度。

自己何德何能，拥有这样的陈贤啊？

他真的好自己啊。明看着他，迷迷瞪瞪地想。

世界突然迸发绚丽奇异的彩，粉霞遍天，白鸽呼啦啦地扑腾起来，明镜般的湖迅速扩大，倒映着整个世界。

自己这幅样了，无论他怎么对待，都只能受着，没有其它任何选择。

陈贤放下壶，俯下，视线和明的睛平齐。

何德何能，霸占这么好的陈贤啊？

自己先尝了尝，觉温度都合适了，才盖好盖，拿房间。

“我来吧，还喝吗？”陈贤拿起壶，把重新递到他嘴边。

还算给面，没有太过不适，明缓了缓，抬手接过陈贤递过来的壶，有气无力地了几下。

“稍微坐起来一些喝吧，我帮你换个新的垫。”

看他这么张，明轻轻笑了一下，泪顺着角溢了来：“没有，哥，我没事……就是觉得……对不起你……又给你添那么多麻烦……”

室温升上去了，陈贤重新站起，拿新的护理垫，又转看向明，上手了他的发，笑了下，：“不用客气。”

“嗯。”明带着重的鼻音应了一声，眯起睛冲陈贤笑笑。

父女二人朝他摆了摆手。

“慢慢喝，别呛着。”

状况不允许他继续清醒，昏睡间，明觉自己在一片茫茫无际的空白里，忽然一个穿着红绒裙的小女孩从他边跑过，一直跑到远一个穿着双得锃亮的黑鞋的挑影前。

小女孩蹦蹦，喊那人：“爸爸、爸爸！”

可他那么温柔细致，还为了没照顾好自己而自责。

男人抱起小女孩，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然后他转看向他，笑意停滞了一刻，很快便又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