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她是怎么与朱厌相遇相识的，只知她连妖皇，与其厮守十三年，情意到忘乎所以。

还有个神族小帝姬，日日从他内汲取。

可他俩份太过悬殊，且不提神大战才结束不久，单单是妖族和神族的族差异，都足以成为横在两人之间的天堑。

神族却是三界六族中最忠诚的族。

白藏一边看着“小鬼”忙碌，一边忍不住向山下张望，他倒是没再镜，可也止不住满心的好奇。

他家陛下千里迢迢来到这三界山上，又是送万顷琉璃，又是给幽荧之力，说是二百年后借她去鸿蒙树取髓，可这小帝姬万一提前了鸿蒙树……岂不是竹篮打一场空。

白藏大气不敢，也不敢问。

后来……

听闻那小帝姬在赤鸦中日日夜夜思念朱厌，荒废了修为，落魄了神魂，自此不见任何人。

小情侣自然是分开了。

白藏虽三界山，但一直和域有联系，所以也听闻了此事，他当时没太上心，只当是八卦杂谈，听得饶有兴致。

那东神山的小帝姬，可不是好惹的，且不提份贵重，单单是她那一修为，都足够引来妖皇忌惮。

这算什么事？

妖皇也拎走了朱厌，对他行了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诸如那小帝姬不过区区一百岁，尚且不知情为何，切莫再去招惹；诸如那神族个个较真，寿命还奇长无比，你总不想一生只有一个人吧……

听闻那朱厌竟追到了东天门，可惜东神帝君一神光落下，得他重伤回了域。

夜清已然离开，白藏了个诀，换来“小鬼”收拾这满屋的尸血污。

夜清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她质特殊，拟化灵脉时费了些幽荧。”

夜清手指弹了一下，镜破碎，山下的光景也随之消失。

东神帝君亲自把女儿接回神山。

这小帝姬汲取的幽荧之力只怕是相当多，之前二百余年，夜清杀了那么多侵者，也未曾受过伤，这才任她取了三回，就……

第22章 往日

妖族可没有忠贞如一的概念。

陛下不顾自安危给她拟灵脉。

白藏对这些颇兴趣，后来还继续打听了一些——

小帝姬与旧情人重逢续旧。

夜清微微抬眸，穿过大开的阁门，看向山下。

白藏锐捕捉：“陛下已知晓那幕后之人是谁？”

夜清底闪过一丝讥诮，冷淡：“不必。”

顿了下，他又请示：“陛下，族近日这般躁动，可是有人在幕后指使？需要属下派人去查一查吗？”

白藏也顺着看过去，他起初没发现什么，调动神识后，隐隐看到了那竭力收敛的红妖气。

白藏一怔，那名字在嘴边呼之。

白藏这才松了气：“那还好，要不这二百年任她汲取，也太过耗损。”

东神帝姬和妖族太的事，当时在域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夜清透过窗，看向了锦书院的方向：“他迫不得已将她送到我边，又怎会甘心。”

夜清睫低垂，周气息更冷了些。

陛下似是早就认识这位小帝姬了。

“朱厌？”他竟难得的遮掩了妖气，白藏费了些力气才分辨来，“他怎么会来长生峰。”

白藏：“属下明白。”

朱厌生使然，一定会背叛她。

白藏一认：“小帝姬？朱厌是来找她的……”

白藏为长生峰的峰主，又久居此地，对这边的阵法了如指掌，他随手个镜，镜面波光粼粼，很快就呈现山下的光景。

虽说东神帝君手，压制了那些风言风语，使其没在天界、人间界传播，但域层却是传甚广。

那位东神山的小帝姬，继承了母亲血脉，实力很是悍，年纪轻轻就闻名三界。

彼时的白藏，只觉得年轻真好，有挥霍的资本，可以为了情情不天不顾地，一天资都给嚯嚯没了。

哪成想，白藏这戏看着看着，竟演到自个儿前了。

夜清无意多说，视线落到了地上的尸，说：“理净。”

朱厌若真与她走鸿蒙树，那注定是一对惊天动地的怨偶。

她才刚刚恢复了一，就去找旧叙旧情了？

白藏心思细，总觉得这其中有隐情——

只见一白长裙的少女，几步跃下台阶，她束起的发尾在空中漾，了清丽修长的后颈，那向着朱厌而去的背影轻盈如虹，如同照亮夜的那抹灿烂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