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忘了他，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怪。

温凉轻抚着方宸略发白的侧脸，轻声说。

“嗯，在呢。”温凉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安抚着。

他拦了同伴，失声：“你什么？”

他真的怕方宸忘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可怕，人心到底能有多丑恶。

死去的记忆重新攻击，温凉的脸看上去比方宸还要苍白，仿佛风一就会倒，毫无杀伤力，可笑容却愈加笃定。

他们，又状似不经意地慨：“这么好的东西，技术底层的人应该是一辈都接不到了吧。”

小个大骇。

“灭。”

方宸从没想过温凉会帮着其他人算计自己。他完全没防备，便一脚踩了陷阱里。

那人笑了，跟温凉笑起来一样舒服和沐。

方宸没有听见疯难得的情告白，他安静地卧在温凉怀里，神情放松，毫无防备。

方宸着那人的衣袖，艰难地挣扎。就算再难受，也还是想确认，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比如，‘话可以说，药不要喝’。

“哎，别着急动手。”温凉压低声音，指了指靠坐在墙、皱眉垂的方宸，小声说，“镇定剂的效用还没有完全发作，那个哨兵是个狠人，能撑，估计再有一会儿才能。”

同伴从地面上捡起方宸的刀，一步一步地走向手无缚之力的温凉和方宸。

这样抱着方宸，温凉似乎又想起了年轻哨兵在怀里死去的那瞬间。

他小心翼翼地把温凉和方宸背着捆在了一，正要奔向那枚宝贝，却被旁的同伴拦了。

私自收铁磁的能量，更是罪加一等。

他不愿意倒在别人的怀里。

“你安心睡，睡觉醒来，我给你看一场好戏。”

哨兵的手地抠着膝盖，手臂绷，额上全是虚汗。

“不，徐工程师已经去找刘少将来了，如果被他发现...”

小个又慌了。

“方宸，狐狸。”

小个惊疑错，望着温凉的视线既戒备，却又有些动容。

温凉愉悦地看了他一，不再多说，只重新坐回了方宸边。

方宸兀自撑，意识模糊间，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他蹙的眉终于慢慢松开，低低地喊了一声‘温凉’。

小个了裂的嘴：“谢谢少尉成全。”

“没关系，我带你多看看。你自然就会知，这个世界值不值得你留下，这些人又值不值得你来救。如果你哪天灰心了，想逃走，那就告诉我。我会不顾一切地带你一起死，不谁拦，都没有用。”

他望着温凉，心知自己的算盘已经被温凉看穿，正不知所措时，温凉贴地说：“我知，技术底层线上的工程师有多苦。接不到心技术，本学不到知识，晋升空间也狭窄。你们想要力量当资本，我是不会拦你们的。”

违反工会规章罪责太重了。

晋升带来的虚弱，加上那群人在营养剂里不怀好意地加上的镇定剂，双齐下，效用明显。

“我不在乎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就是你。我说过了，就算你完全换了一张脸，我也能认你来，何况，你只是长大了而已。”温凉替他仔细地了汗，脱下外衣，盖在方宸上，在他耳边低语，“方宸也好，方昭也好，随你喜，我喊你什么都可以。”

“...我的时间不多了啊。”

方宸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一样，绷的肌缓慢松弛，而后，微晃，便任由自己倒在了温凉的怀里。

温凉贴着方宸的耳朵低语，光扫着周围一圈各有算计的人，连戏的名字都起好了。

他想把好戏的名字跟方宸提前剧透，可他忽得捂着，痛苦地低了一声。

“我是谁？你，叫我的名字。”

“真的？”

很明显，是温凉的主导意识在争夺所有权。

如果不能到万无一失，那冒这个险就毫无意义。

后几人互相回望，神意味难明，却很难掩盖住算计的光。

他是唯一拥有过去记忆的人了。

一旦涉及到了方宸，无论哪个温凉，都变得极其富有攻击。

他真诚地将双手递了给了小个，说：“现在，可以把我们俩绑到一起了。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