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最危险的山路便过去，到了镇附近便是大平路了，两侧加宽些许，正好方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分。

银朱倒是不甚在意，笑着安抚她几句：“没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生意嘛，分分合合的也都很正常。”

唐娟婶听银朱语气轻松，似是没听去，不由急了：“等会你给煜文打个电话吧，让他也来。多个男人好歹能壮壮声势，况且煜文现在搁村里也有名望。”

听她说得过意不去，银朱笑：“谈判嘛，都是一步一步谈来的，要是她说什么我这边就是什么，也不算谈判。”

说完，就利索上车，坐在驾驶位上。

接下来厂里的馅饼就得靠卫建欣夫妻俩盯着了，银朱就仿佛不记得等会卖完回来要分家似的，笑眯眯代他们：“辛苦啦。”

银朱轻轻“嗯”一声。

听他要的这么简单，卫建欣才利同意。

兰姨最近一直都跟着银朱去新城区摊，她手上利索，说话思路也清，是个得力将。

银朱微微侧了下脖看她一秒，笑：“肯定要带走兰姨您的，就是您不说我也得跟他们要人，毕竟都在一起卖货这么久了，有默契呢。”

银朱也没想过瞒着，这事儿毕竟也瞒不住，她笑着：“他们既然想分开，那就分开吧，没什么的。”

“没想到王珊个小小的，野心那么大！昨天夜里我听她跟建欣说，不光想要厂场地，还想要机和工人！”

这边手机刚一搁下，兰姨立就帮忙接过放妥，随即问：“你和卫建欣他们准备分开？”

开车走山路呢，犯困可不是件好事，银朱调转话题，问兰姨：“那听你的意思，厂里不少人都对王珊不满？”

银朱没料到唐娟婶把王珊的底.倒了个净，哭笑不得，却也着实佩服唐娟婶如此老实的。

两辆车一路从村驶，还不过三五分钟呢，银朱还不意外接到了唐娟婶的电话。

兰姨讪讪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那倒也不是，像是王芝王兰香那几个，就没事儿老往她边献殷勤。”

”

这段路开车好走，银朱刚一直提着的心神也能稍稍松快些，她随问：“兰姨，那厂里平常有哪些人跟你比较要好？等要真是分家了，我把她也要过来。”

“是我不好，不该把儿媳也扯来的，后面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开始没想让她……其实也没想着让王珊掺和，我想着她在家把两个孩带好就行了的……”唐娟婶抿着嘴，语气苦涩之余，又带了更多的果断：

见兰姨还要一个劲儿说话，银朱摆摆手：“我知，我平时在厂里严肃，对工作细节要求比较多，王珊多也只是摆摆谱，实际上理却偏松活，会有更多人喜她也属正常。”

大早起四五钟，银朱从家里跑过来，先正常巡视了下昨天预备的材，随后又盯了盯厂里正在活儿的女工们，五半第一炉饼烤好，银朱忙又去检馅饼品质的稳定，瞧着这一批货没什么问题，她还得忙慢赶盯着工人装货装车。

兰姨暗暗松了气，又把王珊在厂里不人事的臭病骂一顿，不过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话，银朱今天早晨四钟便醒了，这会儿听得有困。

银朱就这么一直忙忙碌碌在厂转了一清早，等到六，差不多也是往常即将发的时间，她才吆喝一声，唤唐娟婶和另外两个女工上车发。

兰姨讷讷说不话来。

唐娟婶是在另外一辆车上，她不会开车，由另外一个会开车的女工驾驶。

兰姨倒了一通苦，接着便问银朱，要是接下来分家，能不能也把她带走。

银朱笑着说不用，车转弯时侧目看到副驾驶的兰姨似有话说，便哄了电话那边两句，结束通话。

银朱也不打断她，直到唐娟自己越说越脸红，最后都没脸说下去了，银朱才叹了气，重重：“其实分开也好，你们毕竟是一家人，我一外人掺和着也不。”

兰姨看她表情淡淡，忙不迭补救：“不过听说他们之间本就有老亲旧眷的关系，他们能混到一块也正常。”

兰姨撇嘴，看了后面跟着的那辆破旧面包车：“他们一家都是白狼！我早就知那个王珊没藏好心，她见天儿在厂里什么都不，净挑工人活病、摆老板娘架……”

电话里，唐娟婶生意特别无措，还带着更多的歉意。

可她越是这么说，唐娟婶心里就越是过意不去，絮絮叨叨说起这馅饼的生意，一开始都是银朱辛苦张罗起来的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