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换言之，为了封住那个副本，你必须彻底地忘记那个钥匙。作为代价，你抹去了过去全的记忆……”白河抿了抿。

他默了下，问苏越心：“系统判定会有烈影响……那你自己，怎么想？”

“我听说的。”苏越心理所当然，“长，还有其他人，都是这么和我说的。”

白河：“……？”

她当着白河的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曾经藏着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一个钥匙，能打开一个被封住的副本。为了把它永久地关起来，我们选择把那个钥匙永远地丢掉。不仅如此，所有和那钥匙有关的分，以及所有能让我想起那钥匙的东西，也必须全都丢掉……”

“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苏越心说着，轻轻扯了下衣领——或许是因为副本即将消失的关系，她上的衣服也产生了变化，又变回了那件有僵的白洋装。

“因为你那次拿的正好是NPC的份。而我的问题，又涉及了你的回忆。”白河明白了。

白河沉默了。

白河：“所以……那些记忆对你而言，无关要，是吗？”

“所以……你确实忘记了很多事情，是吗？”

“不会觉得不公平吗？”他犹豫了一下，问苏越心。

苏越心：“哪怕是在编员工，知这事的也是少数。因为现在还在保密协议生效的范围内，所以才能和你说……这个内情连安眠都不清楚。你别和她说啊。”

世界的崩塌仍在加剧。他们的面前，大片的土地正在缓缓向下凹陷，茂密的植被层层倾倒，远远看去，充满了惊心动魄之。

“抱歉。”苏越心说，“但就像我刚才说的，有些东西，不可及。我也没有想要及的

“有的记忆，是不能碰的。”苏越心淡淡。

“……也是。”

他突然觉得有憋闷。

苏越心轻轻侧过了。明明她的脸上没有双，而白河就是知，她正在注视着自己。

“那些东西我半印象都没了。对于一个没有印象的东西，我又该怎么去评价它的价值呢？”

白河顿了一下，努力扯了下嘴角，说。

白河“嗯”了一声，却不更多回应。

他脑里只有苏越心方才的话。

苏越心“哦”了，旋即脆地摇了摇：“我不记得了。”

你说，你生的副本和别的不太一样……”白河小心翼翼，“然后呢？”

“你之前和我说过你被踢副本的事。我上次回去后，认真问了问。那其实是因为一个用来保护NPC心健康的机制。一般来说，只有在系统判定玩家行为会给NPC心带来烈影响时才会现。你那次被踢，应该是因为我比较特殊……”

他一时有些失语，怔了片刻才：“你不记得……你怎么知它不一样？”

白河却无暇顾及这些。

她默默地望着面前塌陷的大地，好一会儿才：“我不知。”

“还好。”苏越心倒是平静，“谁让我就是那个拿着钥匙的倒霉呢。而且，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我隐隐能觉到，在失去那些记忆，重新醒来之后，我是更加‘自由’的。”

这一回，却是到苏越心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