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人？”

温听晨外婆的逐渐恢复, 到了年底已经能够正常生活, 方萍松了气, 全心投到教学工作，直到除夕的前两天，三师生才放假。

他后空无一人，哪里来的什么朋友，温听晨忍俊不禁，他真的很不会撒谎。

路过一块草地，周见弋弯腰，随手折了几支狗尾草给她玩，“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温听晨折回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换了雪地靴和保的鹅黄羽绒外直奔楼下。

那他岂不是一大早就发了。

温听晨留意到他的自行车灰尘扑扑，胎上沾了些许黄泥，来这里的路并不好走，年前一直下雨，路泥泞。她们一家开车走国，回来都了近一个小时，路上还有很大货车，难以想象他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外婆，我去一下。”

温听晨没在意，耳朵翻了个，过了会儿，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睁开睛，惊坐起，穿上棉鞋踢踢踏踏跑上二楼。

“啧。”周见弋脚步一顿，不满地撇撇嘴角，“你在骂我？”

村落依山傍，风景秀，泉沿着山坡淌缓缓汇聚成溪，他们并肩走在刚修成不久的河堤旁，耳边有虫鸣鸟叫。

时间尚早，温听晨犹豫要不要带他去外婆家坐坐，离饭还很远，突然带一个男同学回家好像也没有正当的理由。

她不想连新年都要被打扰，于是决定关机，反正方萍就在家里，需要用手机的时间很少。

两人相视而笑。

周见弋推车朝她走来，才半个月不见，他又了不少，一黑冲锋衣，着黑鸭帽，握着车把的手冻得通红。

“啊？”温听晨茫然看他。

阿姨手忙脚一通比划，他顺着方向一抬，看见走过来的温听晨，牵笑了。

国外的大学节没有假期, 唐承回不来，唐广君执意要飞去国外陪他过年，方萍不好多说什么, 由他去，自己收拾行李带着温听晨和唐纯回了郊区老家。

“你来这边骑了多长时间？”温听晨盯着他冻到发红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好巧，在这也能碰见你。”

周见弋察觉自己好像陷了，着圆谎，“那什么，他们先去别的地方逛了，我晚再去找他们汇合。”

度过的。

温听晨抿浅笑，难得有心情开玩笑，“对，你不是人，你是神。”

两个多小时……

南方冬天多雨，细雨斜飞, 丝丝冷钻骨里。

节的最后一天, 天气难得放晴，温听晨在院里晒太, 脸上挡了本书, 慵懒小猫似的摊在摇椅上，一躺就是一上午。

村小路上徘徊着一个骑行的影，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但廓和形都极为相似。

直觉告诉她，是他没错。

他说了这趟的真实目的。

乡下的日清净惬意, 温听晨上午复习功课，下午围炉煮茶，偶尔也陪唐纯去地里挖红薯, 听小姨讲她的创业故事, 内心前所未有地平和。

周见弋说：“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你寒假过得怎么样。”

“还行，一直在补课。”

“……”

温听晨收起笑意，合地一副信不疑样，“哦。”

温听晨微笑，没忍心拆穿他，“是啊，好巧，你怎么来这了？”

了院，往村的方向走，很快在小卖门看见那个影，他正弯腰跟路边摆摊的老爷爷打听着什么，爷爷摇，他又换了个阿姨问。

“那男孩真奇怪, 一上午了，骑着车满村转悠, 找什么呢？瞧着也面生，不像村里的孩。”正在二楼晒年货的外婆突然声。

只是，她没想到周见弋会找她。

“我和朋友来骑行，正好路过这里。”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这么想。”

当然，其中的原由她也不会同他说。

温听晨把狗尾草握在手里，拢成一簇，“可能太久没用，没电自动关机了吧，我以为没人会找我。”

“好。”温听晨颔首。

其实温听晨没有说实话，手机是她故意关机的，那些陌生号码并没有随着时间逝而放过她，相反的，寒假他们闲得无聊，诅咒辱骂也变本加厉。

温听晨觉得心沉甸甸的，他其实没必要特意来这一遭。

留意到她的目光，周见弋把手往袖里缩了缩，云淡风轻：“没多久，两个多小时吧，也快。”

“神经病的神吧？”

村里人多杂，一对亮的少年少女站在一起总会引来很多人的侧目，周见弋被周围探究的目光盯得不自在，率先开：“要不要去别逛逛？”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温听晨捡起刚才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