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本能，陆涟咬牙关，用尽残存力量，猛地将怀中的躯向上奋力一送，她也赶忍痛爬上台边缘。

而霍以白现在就是这样的。

陆涟忽然想起还有方才发生的事情，猛地转过，动作牵动骨，剧痛让她牙关咬。借着从某岩漏下的光线，她看到倚在对面石上的霍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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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看向霍以白时，他同样抬起了，他的嘴角勾起熟悉的尖锐弧度。那张溅了几猩红的病容扭曲着，嘴角却生生向上拉扯，形成一个狰狞的笑，直勾勾地盯着她。

再次睁开，她觉呼间下的石棱狠狠着肩胛与侧肋，与前的剧痛不断叠加着，痛得让人想大叫。

有了这层心理，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后猛蹬的石面借力，前臂撑起，带动整个上抬起。瞬息之间已然杀到霍以白跟前，指腹下是微微动的血脉。

陆涟的后背重重砸在一块的泥石上，一腥甜瞬间涌上。被拽过来的人砸在她上，又到一边，右手死死撑着地面，随即爆发一阵剧咳。

她以背脊生生承受了一撞，骨节已经破血的手死死扣岩石边缘，留下几刺目的血痕。

陆涟在空中疾坠的刹那，左手爆发惊人力，狠命在桥上一撑。这力本不顾是否会损伤骨，只为行改变两人坠落的轨迹。

“痛死我了……”她稳住形，剧痛让手臂因用力过度而不可遏制地颤抖着。

黑的影在空中划过一折线，生生朝着栈断裂下方一突的岩撞去。

她是一个没有得到过的人，她对于大分事情的态度也都是无动于衷，友人曾经嘲她共情能力差。

换句话说，这心态就是贱，就是一边吃一边骂娘。

完这一切，手猛然一松，再也无力维持清醒。

闷响声中，两人都翻倒在泥地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慢慢走过来，把匕首贴在她的脸上。霍以白从方才就在冷静地旁观着陷昏迷的陆涟，这剧痛历历在目，他的手就能掂量痛苦的分量。

“痛……”不敢用力气，她试图不动声地移动麻木酸痛的右手，下意识想抓袖中的匕首。

栈的木板在跑动下剧烈摇晃着，仿佛随时会分崩离析。她直接打横抱起霍以白，纵向前。行至将到，觉到脚下猛地一空，整段栈桥从中完全崩裂，两人被下坠力拉扯着朝下跌去。

“先走！”陆涟抓住他的手腕再次发力，直接将其从地上半扯半拽起来。

他整个几乎隐在更的影里，苍白如鬼。左臂姿势怪异地垂着，显然也受了伤，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短匕。

意识挣扎着上浮,她觉每一次试图汲取气息，便传来压迫的灼烧，仿佛整个腔都满了烧红的烙铁。

“药……”

“别找了。”一个哑虚弱的声音响起，“你的东西，在我这里。”

两个人踉踉跄跄往密林跑，不久就看到前方的断崖有一栈。栈年久失修，被谷底泼溅上的河沾。

霍以白的不能大惊动，拼命捂住嘴，指间全是鲜血，渗下的黑泥土。陆涟的视线在那摊赤红的鲜血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像错觉。

一阵轻微的金属声响从黑暗中传来，距离非常近。

腕，腰腹与后肩拧转，整个人如同骤然收的发条，狠狠向侧面撞去。

陆涟看着他无动于衷的神情，一气：可算是明白了，这只白蜘蛛和她真是一类人——只愿意保全自我的人。

终于也有人能会到和他一样的痛苦了。

她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与厌恶相比，我更希望你可以厌恶我。因为人都是这样的，一方面不敢正视厌恶，一方面又沉溺于厌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