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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梦境,一个让他不愿意醒来的梦境。

有炫彩的色块炸裂在他的眼前,可底色竟是一片漆黑的虚无。那些色块旋转、碎裂又再次拼合起来,堆积成层层叠叠的重影,难辨实情。

就算已经晕头转向,他还是坚信着不知从何得来而深信不疑的梦境论,他是在一个梦中啊。

犹如嫩芽挣扎出新土想要吮吸初春的第一滴雨水;犹如蝴蝶从幼茧中钻出涌动新鲜空气而作出第一次振翅;又犹如婴儿降临世界带着宣告性质发出的第一声啼哭。

他决定,要去那里。

那里温暖、柔软,就像是重重迷雾的海上骤然亮起的灯塔一般引人注目。

梦境中,他仿佛看到了如浪潮般徐行的人群齐身朝拜,沉吟着无法破译的呓语,声势逐渐浩大,他们都要去那里。

于是他带有天然般的亲近而上前、靠近,企图用温顺的姿态表达自己的无害,他想融入,想被接纳。

但是——最终却被狠狠扔倒在地。

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在谈论什么呢......

刚刚还沸腾的人声像是被猛得揉入水中,听不真切;浩大的阵仗也刹那停歇,如同天空中被迫悬停的飞鸟和爆发前迷离将哑的火山;随后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他觉得有人在触摸他:那双手有力、细腻、不染尘埃,缱绻而温柔地抚摸了他全身之后,停留在眼睛上,带着微微颤抖,长久未有下一步动作。

他想睁开眼看看,但在这里,这个动作变成了一种奢求。

于是他只能感受到身旁的热源离他越来越远,渐生剥离出一种即将要荒芜的恐惧。

可花顾自飘零无法在意水是否滞留,一阵冷意袭来,他很难再思考什么——比如他是谁?他在哪里?他要去干什么?

直到失去所有感知,他沉眠于黑暗中。



其实所有人的脸都看不清楚,也不需要那么明晰。

其实并没有人在说话,他们不依靠声带的震动交流。

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想去那里,那里又是哪里。

其实完全就不是梦境,梦是用来躲避现实的狭小躯壳。

其实上面四句话全部是假的,当然,这句也是。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好多声音嘈杂着,不知在何处叫喊、低语。有老人的也有孩子的;有似乎是语言的也有说着怪异腔调的;有焦急的、嗔痴的、贪欲的、恐惧的。

他们都在说,丝毫不停歇,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让他快要窒息了。

声音汇聚成强劲的龙卷风席卷着,带着吞没一切的势头;又如高山,如深溪,如世上所有的欲知而不可知之物。

他们循环往复着那些,他费尽心思也难以辨认出来的词句。

他奋力想要睁开眼,还是失败了。

那些人的声音陡然变大了,于是他隐约可以听清那犹如从空渊之中带来的回音:

「罪述者今夜低吟挽歌

他说:

疯子与情痴为执钟者奏响了吟游诗。

礁石化变琴弦,

羽翼丛生棘蔓。

唯愿■■■■重降祈福,

诚者以永生。」

诚者以永生、诚者以永生,诚者以永生......

他喃喃着。

他又陷入了黑暗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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