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他许久没有这般酩酊大醉过了。好在他十分清楚自己喝醉后从来不会胡言语重要秘密，所以清醒之后也不觉得有必要努力回忆醉后都说了些什么，直到——

“他们便是在京城里有了暂时落脚之地, 那住又如何能和曹家相比？而湘儿边则会一直跟着曹家下人，他们会不时地提醒那孩曹家有多少好吃的好玩的……想来用不了几日，湘儿自己就会想着回来了。”

当守在家中等待的王婉听见大门前响起丈夫沈启堂与左邻右舍打招呼的声音时，当即就亲自跑去打开了门。

李氏：……

在孙老夫人温和的笑容中, 裴湘兴兴地跟着沈启堂离开了曹家。

而就在书房内的两人推杯换盏之际，想要尽快消除夫君心中怀疑并彻底定死辛姨娘罪行的李氏则颇为坐立不安。

孙老夫人一边和前来告辞的沈启堂聊着家常客话, 一边暗自思忖：

“也罢，沈某今日见到女儿，心中亦是兴不已。来，曹兄，我杯，你随意，这一杯，只为祝愿湘儿以后平安如意。”

“老爷边有谁在照顾？”

“嗯，嗯？等等，接大格格去沈家？老太太答应的？”

曹寅一听，哪能不喝这杯酒。他晃了晃空酒杯，再次扬声促守在外面的白桦继续上酒，并且这次要两坛……

倒酒劝酒。当然，他自己也不是一杯不喝，只不过差不多是曹寅喝三杯，他才喝一杯而已。

开门后，王婉最先看见的, 是三辆气派的车将家门前并不宽敞的小巷堵得严严实实的场景, 接着, 她便在第一辆

差不多二更时分，曹寅边的小厮主动来正院向李氏回禀说，老爷今日喝多了，此时已经在榻上休息，虽然喝了醒酒汤，但依旧醉意重，不知何时能醒酒。

“沈兄莫可惜，尽吩咐他们拿酒来就是。”

“回老爷，大格格已经跟着沈爷离府了。离开前，大格格说等她给养母沈夫人过完今年的生辰就回来。”

沈启堂昨日来曹家时乘坐的是一辆临时雇佣来的骡车, 今日回家时则坐上了曹家舒适宽敞还不颠簸的车。而且, 这样的上好车还不止一辆, 除了他和裴湘分别乘坐的车外, 还有一辆是专门拉载行李和曹家送给沈家的各礼品的。

“酒未尽兴，沈兄何必匆匆离开？”

曹寅忍不住了额，努力回忆自己昨晚为什么会答应让才回家一天的长女去沈家小住。然而，他努力想了好一会儿，也只是忍着疼记起了几个断断续续的片段。

李氏再次派人去找曹寅，随后又被告知，曹寅仍然在和沈启堂喝酒，并且这次不仅是他们两人喝，还把府上的几位清客也请去了，同时还换了喝酒的地方。

“老爷，小人不敢胡说的。”

“这个……”

“沈兄醒了吗？他昨晚后来是在客院那边休息的吗？”

“回老爷，沈爷昨夜确实是在客院那边休息的。今个儿天刚亮，沈爷他就醒了，沐浴洗漱后又去给老太太请安，顺便告辞并接大格格去沈家小住。”

“……算了，我去找沈兄个歉吧，哎，我也是醉糊涂了，湘儿才回家，如何能这么快就被接到沈家去？她连曹家在京中的族人都还没认全呢。”

“曹兄，我敬你……咦，你的杯空了，酒壶也空了，可惜可惜……”

她再次吩咐边的丫鬟去打听情况，然后依旧被告知曹寅正在和沈启堂喝酒聊天，暂时不空来正院见她。

“哎呀，天不早了，曹兄，我该告辞离开了。”

得知这个情况后，李氏只好继续耐心等待。这一等，就等到天彻底暗下来。

“我亲自吩咐的白桦？”

不过，尽孙老夫人满心疑惑, 可既然曹寅特意派心腹长随白桦来告知此事，那她就不会阻拦。老夫人觉得儿心中大概另有一番考量，她之后可以私下里询问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孙老夫人对儿同意裴湘去沈家小住的决定到分外不解。尤其是裴湘才在曹家住了一宿, 连行李都还没有全整理归置明白呢，怎么就又回沈家夫妻边去了？另外，老太太昨天就想问了, 不是说沈家族人都在南边吗？并且沈启堂还靠着曹家的关系成为了现任江宁织造府郎中桑格的幕僚，怎么就忽然跑来京城了？甚至连住都妥当了……

次日天大亮，曹寅才悠悠转醒。

第219章

“反正这沈家夫妇也搬来京城了，这么近的路程，随时可以派车再把湘儿接回来。”

“……不是，老爷，是您昨晚在酒桌上当众答应沈爷的。沈爷一开始没当真，您就把白家喊了去，然后亲吩咐的。”

“请太太放心，老爷边有新来的顾姨娘在细心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