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翎不知她到底要问什么，只好说：“她穿了大红，你怎么不穿了？”

秦翎拿着桃仁慢慢嚼了：“也算不上多喜。”

坐稳之后她将双脚放在木凳上，双脚始终不曾沾地。木凳上一双尖尖的小脚，看得钟言十足别扭。

“唉，我以前在家活，力气自然大些。”桃仁都攥碎了，钟言只好再取一个新的，用桃夹小心夹碎，往秦翎的小碟里一放，“你就这么喜红？”

“你自己吃，不用给我了。”秦翎是没经历过这些，当着众人的面不知该不该这样亲。只有秦泠笑得自如：“大哥，大嫂她对你真好，我也要桃。”

秦翎皱了皱眉：“你力气还大。”

居然是看这个？钟言索将所有红豆糕都扔掉了。“你喜红？”

更让钟言没想到的还在后，秦瑶竟然不是自己走来的，而是被一位贴嬷嬷背过来。

秦翎心里的，转过问：“那……给我三弟一个桃，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钟言随手一掰桃就碎了，直接扔给了秦泠。秦泠伸手一接，赶跑去和秦瑶分吃，钟言看在里，这大概就是亲人间的其乐吧，只是……没有秦烁就更好了

他听说有些大家的女儿双脚不碰地面，原来真的存在。

背上的女孩儿也就是寻常十三岁的样貌，穿着打扮自然比丫鬟们好上许多。没等她坐下，一位丫鬟先在椅前方放了一把小木凳，小木凳上又铺了帕，然后嬷嬷才将秦瑶放下。秦瑶一看就是听话的孩，端正一坐，耳垂上挂着的小耳环都没带动的。

“你着风寒了？”钟言故意问，真咳还是假咳自己听得来，“还吃不吃桃了？”

“咳。”秦翎假咳。

都掰开，把碎掉的扔掉。

“秦瑶？这名字不错，好听。”钟言才不拘束，只是好奇这样大的排场之下秦瑶是什么样的。他以为上就能看到，谁知过了好久还没看见真，不愧是大人家的千金，轻易不面，面千人等。

只是那日见过了，惊鸿一瞬，过目不忘。可她不愿意再穿，自己也不能迫人家。

想得神时忽然来了好多丫鬟，还不是小丫鬟，全都是懂事的大丫鬟，旁不少男丁也撤了下去。两排嬷嬷拎着绣灯过来了，绣灯里是香烛，钟言将桃仁放下，估摸着秦家的四小要来了。

“是我小妹。”果然，秦翎这样说了，“她单名瑶，是我亲小妹，你别拘束。”

忘了现在是女儿的钟言：“……”

钟言没读过什么书，但莫名想到这样一句。只可惜了，他边的人都不能给他穿大红。

钟言继续帮他开桃，心思一都没在戏台上。他活的日太久，很少对什么起兴致，只是不禁想象秦翎若穿上一红会是什么模样。他平平安安长到十七岁，不生病，他一袭红衣翻上……

“大哥。”秦瑶坐下后先叫人，叫了秦翎之后才叫二哥和三哥，再看向钟言，笑着了下，“这位就是大嫂吧。昨日应该去送礼的，到了院门，大哥他愣是不让我。”

秦翎又不言语了，隐约看她面前那盘是桃，知她要吃，便将离自己近的桃夹推了过去。

等到戏曲再换，才听见有人要过来。钟言一下明白了，原来方才没来是因为那曲唱的是才佳人，只能给少爷们听，未阁的小听不得。若是听了那些相思成苦、望穿的情之词，往后就不好收心。这就奇怪了，钟言向来不懂，明明唱曲儿的小戏也才十三四岁，人家能唱，可是底下十三四岁的女孩儿却不能听，当真讽刺。

元墨在后面嘟哝：“少神力啊。”

骑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咔嚓一声脆响，夹还没推到位置，钟言一手一个，生生攥碎了两个大桃。

这就是蔷薇墙那屋的姑娘，果然得上那么多。钟言继续开桃，对她也有好：“没事，以后我去你院找你，你大哥就这样，下次我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