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的嫁妆已经被贾政全都变卖掉了，当初带到家庙的私房在那一年里也着实销了不少，当真是手里没多少银。

素云安心一笑，不屑的扁扁嘴，低声：“不是婢说，太太怎么该发卖的不卖呢？”

想想在荣国府里的锦衣玉，再想想下分了家后的日，那怕下像李纨这般心如止之人都有些撑不住了，更别提她们。

她向外努了努嘴：“袭人那个丫环不知溜到宝二爷屋里多少次了，还跟前跟后的，都忘了自己是那一房的下人了，瞧着就气人。”

李纨一楞，“这是怎么了？”

待重人一走，李纨悄悄地伸手到枕底下，掏一个破旧的男荷包，下意识的想要打开荷包瞧瞧里的诗签。

李纨无奈的叹了一气，她也瞧不上婆婆的法，不过下情势比人，不这样，难不成她们全家上下就靠着公公的那一俸禄过活吗？

李纨低声：“你跟碧月都是我的陪嫁，只要我不许，谁也动不了你们。”

李纨勉用了，又就着碧月的手喝了几粥，仍觉得累的厉害，再待了兰哥儿几句便挥了挥手，打发素云与碧月下去。

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熬不下去的时候，她只能看看诗签，告诉自己，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素云叹：“是莲儿……太太又发卖一个人了。”她顿了顿：“大，婢……着实有些担心。”

如果她没听错，那似乎是太太屋里的方向。

就那么一银钱，还要分一半归还国库，剩下的连养活公公一个人都不够了，更别提养活这么一大家。

那怕贾赦略略抬了手，容得二房的人在搬离荣国府之时，把自己屋里的私房还有摆设也随之带走，不过那些东西也只能撑得上一时，维持不了多久。

要太太仅仅只是说说她也就罢了，就怕太太为了省银，苛扣到兰哥儿的蜡火，那便就麻烦了。

李纨

要谦让的地步？

况且谁能想得到，那些人在荣国府里为为婢了一辈，但却私房丰富，每一个都小有资产，或有商铺、或有田地，虽然才发卖了几人家，攒下的银钱也勉过日了。

李纨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罢了，这些日因为兰哥儿苦读之故，蜡烛用的略略多了些，太太对此已经颇有微言，要是再蜡烛，说不得又会被太太说嘴。

她不是不知袭人的心思，只不过事关全贾府上下最宝贝的贾宝玉，她也不好多，况且下离贾宝玉长大成人，收通房丫环的时日还早呢，她也懒得和一个丫环计较，便睁一只，闭一只由着她去了。

细算一下，她们分家还不到半个月，二房分到的下人已经被卖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朝不保夕，不知那一日会被太太想到拉去发卖了。

也不知是否是悲伤是会传染的，就在李纨屋里默默饮泣的同时，隔屋里也隐约传来了几声哭声。

也不知王夫人是怎么想到的，竟然直接把屋里的下人提脚卖了，再把那些下人攒了一辈的钱财收拢了，靠着没收下人财产，王夫人这才能够勉把二房支应住。

贾兰和两女也知李纨累的厉害，小心翼翼的退了去，让李纨好生休息。

李纨不在乎：“不必理她，太太是个里容不下沙的，将来自有她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