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穿过船厂，看见停泊的船海里落了许多的雪。他走过龙门吊，到了外婆的江边小屋。

燕羽只坐了一会儿，起走了。

“好。”燕羽说，等着她挂电话?，但她也在等他挂电话?，“咦？挂电话?呀。”

但燕羽立刻后退躲开，返回房间，关门上?锁。

“你说我会幸运，真的！”她忍不?住笑起来，“我前面那个又发挥失误了，哈哈哈哈。虽然对不?起他也很惨，但是……我一下就很放松了，跟去年考帝艺一模一样，超常发挥。我怀疑我能过线了。”

晚饭时间，于佩端着鱼汤泡饭来敲门。他起床去开了门，没有讲话?，但竟将那一碗饭都吃完了，还?给黎里拍了照片过去。

他微笑，?：“好啊。”

江堤上?，大雪飞舞。冷空气夹杂着雪的冷冽气，沁肺中。燕羽抬?望着漫天降落的白，想起一年前与?黎里走过的那个雪夜。

晚上?，雪开始大了。一家人早早洗漱睡。燕羽关了灯，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飞雪，忽然很想弹琵琶。

他拿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嗯，考完了秦何怡跟詹明请我吃饭。我刚下地铁，正往家走呢。”

“?觉怎么样？”

院里的新秋千在雪夜里很。他坐上?去，轻微地前后晃了几下。他儿时的秋千早就坏了，腐烂?地里了；现在换了新的。爸爸说，新秋千有更好的工艺，不?会坏了。

打开灯，屋里蒙着一层薄灰，一陈旧的气息，连灯泡都暗淡了许多。

他躺在床上?，意外地平静，没有呼困难，也没有痛苦。相反，他有前所未有的放松。

“多亏你教导哦，燕羽老师。也多谢你一直鼓励我，夸得我越来越胆大。”她在电话?那?，轻快，“再等我几天，再过四天，我就回来了。到时给你买糖吃。”

“我到家了。”电话?那?，风声落了下去，她的声音变得清晰，“我累死了，只想睡觉现在。能一气睡二十个小时。”

“嗯？”

他是一架已经坏掉的秋千。

“先挂啦。你也早睡。”

燕羽放下琴盒，取琵琶，弹了一首曲。雪夜的琵琶音带了些清冽的气息，悠悠江边，无人得闻。

他穿上?羽绒服，背上?琴盒，悄无声息地了门。

啤酒，烤火箱，糍粑，野餐，沙发，床，暴雨，很多的暴雨，亲密，第一次的亲密，很多的亲密……

她那边静了一下，声音也柔下去：“我也很想你。我上?就回来了。然后我们又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燕羽角微微弯起，说：“黎里。”

他弹完一曲，抱着琵琶环顾四周，发现不?知不?觉，这个屋里已经有许多黎里的影了。很多与?她的好的回忆都发生在这里。

“好。”他说。

一滴?

那边很快接起，她似乎在快走，微着气：“燕羽？”

要是能再和她走一遍就好了，那样，他或许想一条路一直走下去。

“那赶睡吧。”

燕羽又无声地笑了，?睛弯了弯，说：“你本来就可以的。你现在很厉害。”

他声音很轻：“我好想你。”

燕羽在风雪中微微笑了一下，雪夜的江堤上?空无一人，连两坊的灯都熄灭了许多，只剩零星的窗漏着光。

他听?见她声音，角浮起微笑：“你还?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