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潭被这动静惊醒，掀眸看见站在前的人影，声音又低又哑，“……学。”

李清潭就坐在那一排长椅上。

云连飞住了普通病房，她一直坐在床边守着，看着父亲沉睡的脸庞，心里糟糟的。

他不知等了多久，此刻敞开，手叉搭在肚上，人靠着椅背像是睡着了。

云连飞前一天下午在工地排查电路安全时突然昏倒，从建筑二楼意外跌落，幸运的是一楼当时地面堆了不少装满泥的袋，降低了两层楼之间的度，人没摔什么大碍。

他自暴自弃的想要逃离，但步伐却走得很慢。

一只灰白的猫睡在长椅的另一端，银打火机和半开的烟盒放在一人一猫之间。

李清潭始终看着她，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云泥知蒋予一定跟他说了什么，不然他不会在这个时间现在这里。

为了安全起见，医生建议一个全检查，再住院观察两天，确保没什么问题再院。

“李清潭。”她没有办法再开，怕下一秒就要哭来。

他扶着椅侧的扶手站起来，形微颤，眉也跟着地蹙了下，站定之后才说：“我要回北京了。”

云泥倏地停住脚步，隔着不远的距离站在那儿。

她忍着声音里的颤意，“我知。”

车在小区门停下，一下车，迎面来的风里还裹挟着白日温下残余的意。

云泥心里被他这几个字敲得很，闭上睛了气，转看着他，“我爸爸今天生病住院了，直到他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他已经有了那么多的白

她咬着牙，声音也在发颤：“不行。”

小区里最近在整修，多了些绿植，单元楼前的空地也放上了健材和一排长椅。

他还穿着医院的蓝白病号服，额上之前受过一次伤的地方这次又缠上了纱布，发也剃短了，脸比起往日要憔悴许多。

两个人像是一条直线上背而驰的两个方向，云泥低下，泪掉了下来，背对着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话并没有说错，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等你回到北京之后，你或许会很快就忘了我——”

李清潭低着，咬肌在脸侧绷廓，对视了几秒，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可我不想听。”

“我知你要说什么。”李清潭往前走了一步，漆黑的眸里布满了红血丝，语气带了些乞求：“但我今天是来跟你别的，其他的话留到下次见面再说，行吗？”

“我说了我不想听！”李清潭转过低吼了一句，看着她的背影，神情脆弱又难过，“我不会。”

而他昏迷的原因经过检查，也只是劳累过度引起，加上年纪大了，各方面指标都有些飙。

她一路小跑，风在后追逐。

云泥心里一酸，声音涩：“你怎么来了？”

直到夜幕来袭，云连飞还没醒，云泥起走去，和护士站值班的护士代了句，才离开医院回家收拾东西。

她悄然靠近，猫警觉，睁看见陌生的面孔，“喵”地一声下长椅，跑了长的夜里。

曾经被他风尘仆仆的模样敲一裂的心墙，在这一刻，因他脆弱而等待的姿态彻底倒塌。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这一辈，都不会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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