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老爷咳了一下，柔声，「不要怕，我康必达向来雪中送炭，不会乘人之危，给你家渡难的那钱嘛……」

白天德笑，「白板儿，告诉他，你以前是何人。」

家丁甲转到假山后面，半天没了动静。

白天德施施然走到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一条二郎，从腰后摸一把驳壳枪摆在小茶桌上。

他摇摇，刚把门合上，却听到后阿月惊呼一声。忙扭看时，却见屋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是一位艳绝几乎全的女，手上虽无任何武，上的杀气足以使任何人冷汗浸。

门吱呀开了，堂屋对面正中是个神龛，并排供着孔夫和财神爷，正可说明康老爷的亦商亦学的双重份。两张太师椅并排放着，康老爷微闭着，瘦长的指尖不停地捻着几山羊胡，正襟危坐在右边的椅上养神。

家丁乙目光呆滞，盯着女人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来吧。」

康老爷惊怒，「白天德，你在搞么鬼。」

女漠然地一字一顿地回答，「先前是翠竹海女匪，人称黑凤凰。」

「你……你……你是何人？」

家丁乙叫了叫，没人回答，正惊疑间，肩被轻拍了拍，扭一看，竟是一个半的大女，全就是腰间围了一块纱巾，私密若隐若现，一对丰满的则傲然袒立。更诡异的是这个女人的鼻中央还挂着一个黄澄澄的小铜环。

「哈哈哈，她呀，可是你是老相识啊。」回答声却来自门外，堂屋正门应声而开，一个白衫白，一脸痞气的壮年男人摇着纸扇踱了来。

康老爷微吃一惊，叫，「王五，李四？洪妈？」

海棠被捕之事不算太秘密，但白天德以追问烟土为由将她密藏起来，就算康老爷这样的士绅也未睹其真人。他心中有鬼，一心只怕黑凤将自己供，当然也不敢谋求与本人晤面，只暗中打听问讯的结果，并悄悄转移了大量的浮财，他就是在转移财产的时候遇到阿月并乘她家有难之际买下

面去解决一下。」

康老爷血顿失，「你就是黑凤凰？」

女又气又急，一掌砍在他的颈动脉，家丁乙不声不响地倒在地，不死也残了。

无人应答。

像一阵风起，大门突然开来。

女的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轻言，「房里还有没有守卫？」

女将大门的门杠抬起，放到一边，大门便形同虚掩。然后一扭，地而起，借助矮檐雕栏的突，几下攀爬就越过了障碍，白生生的消失在夜之中，手迅捷之极。

家丁乙呆呆地看着，错以为是见了鬼，或者狐女下凡。

康老爷看着少女一般的，混浊的睛也亮了起来，对老妈挥挥手要她退下。

阿月没多少新人的喜，白净的脸上倒似有几分忧愁，微微有抖动，垂着睑不敢看人。

女也迅速转移到门，关上门，封住了。

老妈扶着少女小心地跨过门坎，走到康老爷前面。

老妈掩上门走了。

老妈走到正堂，轻轻叩门，「老爷，新人来了。」

康老爷只得自己走到门外看看，月光下，枝叶扶疏，哪有一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