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天香楼，老鸨洪姨和红牌如意姑娘边嗑瓜边看闹。

「比黑凤凰还漂亮吗？」

周围只听得七嘴八，「怎么回事？」

如意笑，「妈妈，你这里要有这么一人，我们可没得活路了。」

节日，穿着民族服装的人们虽一个个汗浃背，也还是肩扛手提着小篓、小包包从各乡各镇赶来，拥挤在沿着小摊夹来的长长狭窄的青石板路上来回走着，换着各货品。

她们走拐角的一间布店，挂双鱼银锁的女把店老板引到一侧去砍价，留下个较的女与穿青银衣的女装作看布，睛却不停地往路对面团大门窥去。

人当中，三个穿着苗族便装，苗家冠，背着小背篓的女很低调地避开人们的视线，大半边脸都藏到了长长的银饰后面。

「正好相反，白天人多才好混摸鱼，晚上城门锁住才真的跑不了。」

「县长的新夫人来了。」

四个士兵端着枪往两边摆，在前边开，跟着是一帮挑夫，挑着一只只的大箱，两个丫后面才是一杆四个轿夫抬的竹凉轿，上面端坐着一位穿银红无袖衫，葱白线镶，雪青闪蓝如意小脚的丽人，脸上虽蒙了一层轻纱，但白皙纤细的手臂、婀娜的姿依然能让人浮想连翩。她姿态优雅地撑着一小洋伞，目不斜视，保持着矜持的微笑，也显几分羞涩。

不久，她们分别门，又自然地汇在一起，边走边低声商议。

「听说是个绝佳人哩。」

一直没声的挑女这时发话了，「金，银叶，都别说了，我在想，白天德明知我们会救人，还敢明目张胆地放话，一定会有防备。我看啊，是空城计，诱我们上当哩。」

「嘘……来了。妈的，真气派呀。」

洪姨来撕她的嘴，「呸呸呸，放你妈的，不要讲话折老娘的寿了。」

「妈的，抬什么杠，你小见过黑凤凰吗？」

青衣女说「团只有一个士兵把门，守卫松懈，是个好机会。」

挂银锁的女表示反对，「我看晚上比较好，现在人这么多，万一失手，躲都没躲。」

城郊破庙，三

正在此时，人群像一般往两边分开，把三个女赶到了墙。一汗臭气挟着浪直冲鼻端，叫棠的挑女还在皱起了眉忍着，边的两个小妮早已开骂了，「轻挤，长睛了没有啊。」

金半信半疑。「白天德有这么明吗？」

她失神了一下，再定睛看时，那挑女已然不见。

「我……」

喧闹声中，本来无挂无碍的新太太，突然像生了应，不觉移目往侧边看过去，正巧与挑女隐在银饰后面犀利的目光在不经意间碰撞了。

彷佛是冥冥中的注定，这一无意之间目光的会成为她们一辈孽债之发韧。

银叶：「你见过那王八长啥样吗？要知他刚来，青红就折在他手里了，棠说得对，那家伙又又狠，小心总没大错。」

挑女摆摆手，轻声说，「你们注意看了没有，团大门表面上只有一个人，但周围几个算命的、小贩的，都不像正经生意人，有生意本不，睛直往过往的人上瞄。此地不宜久留，分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