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二跟着：“不了了之还在其次，到时候外面的人又会说是我们将军无用，是军府无能！可军府有军府的难，难粮饷、甲胄、兵刃，都是白来的吗？哪个将军征，不想不计得失地痛快打一场？”

……

战友，面对惊涛骇浪的同船之人，但唯独侣，她没有半分心思，裴饮雪想要留在她边，便也不敢轻易惊动。

奏折是两位年长都尉上表的，请求军府的长史、文掾携一千兵往宁州，加快度，减少伤亡。

“恐怕也不能怪百姓。”李清愁想得倒是更全面，她早年混迹江湖，跟土匪、匪之经常打，“这些人将百姓膝下的幼儿绑在边，表面上是教她们武艺，实际上和人质没有区别。如果谁家胆敢向着朝廷，就当即杀了孩，这些手段我都是见过的，更残忍的也有。”

“剿匪的困难比想象中还多。”萧平雨，“本来地方军府名存实亡就已经够棘手的了，谁知我母亲……将军到了那里，发现这些匪贼依附着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形，且在当地有许多线，只要将军麾下有什么动向，当地人就会上报给土匪。”

“八千军，数倍于敌，居然不能将三千左右的匪贼寨而起。”李芙蓉面寒意，“京中派军过去是解救她们的！这些人倒好，居然跟贼匪一为伍。”

两人各怀心思，看起来却很平静，生理状况平稳，都像已经死掉了一样。

此言一，众人皆是一怔，望着薛玉霄呆了呆

正巧，裴饮雪这时也觉得薛玉霄睡着了，他想着还没有好好地看她一会儿，也转过来，两人忽然间四目相对。

啪，蜡烛烧尽，光线灭了。

裴饮雪：“……这就睡。”

裴饮雪早已熟知她的迟钝，但还是心如擂鼓，连一个发丝都不敢动，在心中想：“她要是觉来怎么办，会不会为了避免情之肋，脆舍弃？”

薛玉霄披着一件孔雀的翠金披风，明艳鲜艳的颜覆盖在她上，愈发衬托得乌发墨眉、丽温和。她低看着被驳下来的奏折，开问：“两位都尉有没有说其中的缘故？”

中秋后过了月余，宁州传来不容乐观的战报。

薛玉霄：“……没睡着么？”

薛玉霄放下奏折，双手叉着思考片刻，回跟后的书令史：“以我的名义草拟奏折，就写……玉霄虽不才，愿为分担，请其余两位都尉留在京中，我带左武卫府的一千兵，往宁州辅佐将军。”

李清愁：“情理虽合，时局却不允许。剿匪之事多拖延一日，就是大笔的支，从来国朝怕战事。我很怕这样下去，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不了了之。”

“很难说。”李清愁蹙眉，面不解，“凤阁里的消息，说是陛下觉得两都尉应该在京主理军府和京兆防护，不应该放下整个陪都的安危前去支援，一旦军府人才尽空，要是有了什么意外，恐怕远难解近火。”

军府众人已经添了衣裳，此刻在秋的清晨聚首，袖摆之间沾了浅浅的痕。

薛玉霄挲着手指上的白玉戒指，指腹抵着下方的薛氏图样。她沉默良久，：“听起来是有理，合情合理。”

众人听到此言，不由得面愤懑，许多单纯养长大的士族女郎，都没见识过人心竟能坏到如此。

薛玉霄坐在李清愁旁边，将驳回来的奏折看完，：“那陛下为什么要否了这折？既然宁州情况困难，自然应当军府再派人辅佐帮助，京中的十六卫府都是兵，只拨一个卫府过去，并不动摇本。”

自萧、桓两位将军离去后，军府诸事都是由两位年长都尉、以及她们的幕僚属臣来代办公事。年轻一辈的女郎虽然也跟着理，但大多时候是以学习为主。

好大一张床，给两人真是白费了。

费劲地熬到了后半夜。薛玉霄实在想不通，也不能确定，她听着裴饮雪呼平稳，没有动静，以为他已经睡了，便悄悄翻睁开，盯着他的脸，心：“裴郎一贯冷静贴，心怀良善。他也许只是见我被谢不疑咬了一，觉得我在外面受了伤很可怜，所以摸摸安我……”

被一吻纠缠着探来的情角，终于又小心翼翼地隐藏黑暗中。

她是桓成凤的二女儿，母亲在外，她自然着急。

薛玉霄保持着木脑袋思考：“……不知是什么意思？他这个回答到底有什么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