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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温柔,”皎月眼不离手地说,“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位天使。”
我坐正身体,再次直视皎月身前那尊天使泥塑,上下打量一番它的姿态:
“你的作品叫‘拥抱’吗?用拥抱体现温柔?它看上去像是抱住了谁。”
“差一点,实际上我给它起名叫《温柔》。”
“哦……”我用手指挠挠脸,想到另一个好奇的问题,“那这位天使的第一性别是男是女呢?”
“没有性别,你把它看作哪个性别都可以。”
在我的视角,天使泥塑的后脑勺恰好遮住皎月开合的嘴。我看不完全他的表情,但能听出他语句中流露出的隐隐笑意。
我觉得皎月就是个温柔的人,他这次的作品名字跟他简直不能太贴合。
“你创作了一个天使版本的你!”我夸赞道。
话音刚落,我看到皎月的手猛地向前戳,天使泥塑的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形。
“天啊,没事吧?——我想我应该说了句废话,光是看它的后脑勺都知道它形变得多厉害!”我连忙站起身,几步赶到皎月身边。
皎月用手背触碰了下额头,对我安慰一笑,摇头表示不是什么大问题。
“大家一般都觉得土元素代表稳定和结构,却不熟悉它还会留存变化。我雕塑的时候恰好一直控制着土元素,整个过程都留了下来,所以不用担心。”
在皎月双手之间,土黄色的光点自他的手心和变形的泥塑中来回穿梭,天使快被戳穿的头部渐渐恢复原状。
“真是神奇!”我不禁感叹。
皎月看着我,表情好像有些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说的,自然也没生出足够的好奇,来推动我询问探究。
接下来我重新坐好,神思漫游,目光休息在皎月正专注雕琢泥塑的沉静面容。
耳朵里虽然流进不少嘈杂的噪音,但我感觉世界很安静。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变化不大,我的耳朵捕捉到“咚”“咚”的奇怪声响,像是抱着装满书的纸箱突然撒手,搬运的木头家具不小心跌落地面,频率挺规律。
刚才我已经领教过了,这是个会魔法的陶艺社团,闹出怎样的动静都不奇怪。
这样想着,我却发现皎月双眼睁大,震颤着的瞳孔细成一条线。他捏紧雕刻刀大大地后退一步,一副高度紧张戒备的模样。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教室后面,原本岁月静好的泥塑艺术品群鬼附身一样,有的走有的跳,地上乱七八糟布满土渣和蜿蜒的泥痕,它们不知何时开始活动筋骨,自由行动起来,更有甚者已经滚动到教室中央,简直快要扑进人群!
我脑壳“嗡”地一炸,吓得翅膀狂拍直接飞起来,瞬间融入教室里所有人一样的害怕慌乱。
见鬼,这个世界怎么还有灵异事件?!
架子上的陶艺作品也纷纷脱离原位,像悬浮的水珠般四下浮动,错落着穿行在人群之中。
“它们到底怎么回事!”有人狼狈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