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结炎？」

没有隐形镜的王霆，能看清林格，但也仅限于不瞎。近视的睛会习惯地微微眯起，好令自己看清前的一切。他将菜单递给林格，微笑着示意她。

再往上翻，是王霆发的短信，他告诉林格，说自己下午不在公司，被领导指派去事；现在正在往约定餐厅走，大约两三分钟就能到。

阿嚏。

“透明的，没有遮挡作用，”林誉之说，“你的工作必须度对着电脑，建议还是保护好睛。睛有一些红血丝没关系，格格从来不会以貌取人。”

只剩下林格一人坐在桌前发呆。

林誉之：「就是俗称的’红病’，表现为睛红，球充斥血丝，畏光，容易泪打嚏」

在卫生间中连续打三个嚏，林格鼻发，伸手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雨。

约见面的店就在公司楼下的一家西餐厅，林格晚上吃的东西不多，不适合去一些中餐店。她拿手机看，是林誉之发来的消息，说现在在下雨，打车的话估计要等很久，要她等聚会快散的时刻，打电话给他，他让司机来接。

只在递过去菜单后，王霆重重地打了好几个嚏——完全控制不住，过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迅速。他狼狈地扯纸巾，匆匆说声抱歉，掩面去卫生间。

林誉之：「不必担心，我今天会付给司机三倍加班费」

“皇上光一直，这么多年没有纳妃，一是没有令她看上的男，二是因为我——”

百合香味即将消弭殆尽时，王霆姗姗来迟。

打嚏，掉泪。

难怪她至今没有找男友，原来是起了。

王霆打了个冷颤。

他也嗅到了空气中残余的香味，一时间没分辨是百合——这是他的过原，他没有在脑海中建立起关于百合香味的信息库。

王霆也这样想，他的睛的确又又痛，不知是不是因为淋了雨，还是隐形镜在球上的时间太久。

“不是您下的订单吗？”那人礼貌彬彬，“您是林鸽女士吗？”

王霆忍不住转看了林誉之，不得不承认，在如此长相面前，他的确有资格安其他男人，“我妹妹不会以貌取人”。

王霆的睛很红，球布满血丝，睛也微微眯着，好像聚不上焦，又好似有什么炎症困扰，睁不开。

王霆有些尴尬：“……我想着，隐形镜还能挡一挡红血丝。”

“小霆，”林誉之声提醒，“你睛的情况很糟糕，我建议你最好停一停，别。”

阿嚏。

林格不在意这两分钟的差距，一瞧他发还着，就知对方能赶来也很不容易。

林格：「ok」

林格脑海中快速响起林誉之的提醒。

这也是林誉之刚刚发给她的、结炎的症状。

林誉之又发来消息。

林誉之：「对了，你去聚餐时注意一下，最近气温变化快，现了不少结炎的患者」

林格前几天病刚好，她自己也有些担心。更何况，她有上镜需求，睛红必然会影响工作——

有人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礼貌地问林格，她是不是姓林。

他暗笑自己果然是想多了，林誉之是谁？他是林格的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

林誉之：「病毒的容易传染，你注意一下」

林誉之：「如果哪个同事有了类似的症状，注意保持距离，好防护」

打消这番奇怪的联想，王霆取药，仰面往睛里滴了几滴。睁开，闭上，再睁。察觉到那滴药地贴了球后，王霆抬手，想要再去隐形镜——

当王霆开讲话时，她笑着说没关系，一抬，看到对方睛——

想想看，替换一下。

对方松了一气，将一大束洁白的百合放在她对面的座位上。林格一愣，叫住对方：“不好意思，这是——”

喔。

纳的妾室，如此说话。

“不是，”林格哭笑不得，“你一定是错了。”

林格：「不传染吧？」

林格的心漏了两拍。

他迟到了两分钟。

林格发：「好的」

林誉之：「这个的一些症状和冒也接近，或者说，病毒的也会引起发上火」

林格。

“恭喜你，xx贵人。”

——阿嚏。

一般不会说“因为我”这句。

「睛红，球充斥血丝，畏光」

也不知，格格天天看着这样一张脸，是不是也以为所有男都长得像她哥哥一般英俊。

林格回了个好。

好吧，格格不是以貌取人的那人……林誉之现在安他，是不是也察觉到他此刻的状态并不够好？

那人微怔，满怀歉意地说了声抱歉，又抱着那一大束优雅的百合匆匆离开。这束百合的味并不若其他百合那般激烈，但在他离开五分钟后，桌上仍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香味，就像百合粉洒落在这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