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统计销售额时，林格听见小助理笑着说，最后这个人多半要倒卖、或者是林格的忠实粉丝——谁会同时买几件最小码和最大码。

林格心不在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培养我接班人。”

林格没有时间再和父亲争论其中问题，今日白天不开播，但晚上有一个小小的首播。她不是什么大明星，也不能算是平台力捧的对象，只在自己以前的账号上发了条视频，短暂地引来了一小分喜她风格的粉丝。

“他舅舅没要唯一的亲儿，”林臣儒问她，“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吗姑娘？他舅舅这几年一直培养林誉之当接班人。”

……

她还是照之前和直播运营那边商议的路线来，不用烈的、火的卖货氛围，不要什么“一二三上链接”，更不要什么七八糟的“设置错价格了家人们，现在都是我自掏腰包给你们补上的差价”，林格就慢声细语地讲，介绍正上市的新品布料，工艺，她介绍裙面料的选择倾向，讲当初设计师是如何完成整件衣服的形，讲制版师是了多少心血去完整还原设计师的手稿，她还带来了素胚，介绍经过层层改良后的衣服品质。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一提到这个舅舅，林格咙中仍旧是辛辣的芥末味，还有一呛人的，她不喜的生气息。

林格瞥一送礼的清单，有个人一气给她刷了十个嘉年华。像看着也熟悉，是个笑眯眯的白萨耶。

当初她怎么回答的？

杜静霖慨：“神了，你咋不想是你哥？”

“我不听我不听，”杜静霖笑嘻嘻，“就这么说定了，改天我约你——一定要来，不来不是人。”

啪。

喔。

林格喝，嗓，不赞同他的看法：“说不定是低价拿回去开店呢？”

林格补充：“这可是您老板想拿两房换的’爸’。”

“以后别刷了，”林格劝告，“有这闲钱还不如好好吃一顿。”

当时的林格回答——

她赞叹：“有个人给你猛刷礼哎，格格。”

林格一儿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到他，也不能违背父亲意愿，只糊地应了声：“知这个嘛。”

林臣儒说：“也不用说这么难听吧。”

手机另一端沉默了。

林臣儒说：“我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

小助理说：“肯定不是，谁这么傻。”

杜静霖总结：“所以你准地推理是我。”

她不喜吃没烤熟的，更不喜吃什么蜗什么鱼籽。

林格着太，她嗓发，咙发痛：“……你是不是抓错重了？”

看到像时，捧着杯的林格就开始重重地叹气了。

“您要是再这么咄咄人，今年我就撺掇着林誉之在正月里剪。”

林格直截了当地说：“您是觉得林誉之舅舅的这事很奇怪，完全不符合您认知，对吧？一个父亲不养亲儿、反倒养关系很差的外甥？现在一个两个的都找林誉之，您是不是也开始觉得林誉之是不是有’祸’的意味在？开始想是不是他了什么妖法？”

“我的确不知怎么用这些东西，我只知白蜡烛是给死人上坟用的。”

林格：“喔。”

杜静霖小心翼翼：“那你答应和我一起吃饭了？”

真讨厌。

林格说：“这也是最后我想说的，他不会用萨耶当像，更不会起’纯情小火鸟’这样的昵称。”

林臣儒那边一阵沉默，片刻后，才说：“可能是我多想了，格格。”

“林誉之虽然不是您的亲儿，但也喊您一声爸，也一直把您当亲爹，”林格说，“谁都可以怀疑他，您不行，因为他喊您一声’爸’。”

不多时，杜静霖立刻回电话，惊叹不已：“你怎么知那个人是我？”

第一场的销售额算不上多么优秀，但也不差，有几个链接，五个尺码，基本全售空，只剩下寥寥几件断码的，在直播最后半小时后，也全被一买家拍下。

吃饭都不会？”

“嗯，”林格说，“还有，你主页第一条视频录脸了。”

已经晚上十一钟，在打车回去的路上，林格给杜静霖发短信，要他以后不要再刷礼了，没这个必要，她又不是赚不到钱。

“……”

林格面无表情：“首先，你最喜用白萨耶当像，其次，这么多给我刷礼的，只有这个号不私下找我要联系方式，不会在刷礼的同时发一些扰话语，如此潇洒又别无所求，又不是我的粉丝，只能推测是我边朋友。而在我边，手阔绰、又和我关系好到能一下送这些礼的人没几个。”

杜静霖：“……”

林臣儒说：“我刚听说，林誉之的舅舅和舅妈离婚了。”

她讲这件连衣裙适合在什么时候穿着，讲公园里夕落在连衣裙上的颜，林格先前过一段时间边直播城市边侃大山的这主播，才不错，寥寥几句提纲，她顺利地播满了四个小时，又延长了半小时才下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