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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故事 第12节(2/2)

此时此刻的林誉之,看起来的确更成熟,情绪也更稳定。

林誉之了纸巾,仔细拭着脸,一滴挂在他的边,灯光下淡淡的亮光。

之前,年少时,林格更明确的觉是厌恶和恨。

林格不知林誉之那年有没有吃到月饼,她埋题,听龙边收拾房间边低声骂小杂

她不清楚。

这份错的卡片让龙和林格都十分不适。

林格看到他的手。

林格穿过空寂的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卧室里是她惯用的香气味,温柔的椰

“吵架是小孩的事,”林誉之宽和地笑,“我们都已经这么大了。”

“我想说,”林誉之说,“我们可以回到最初的关系。”

那年的天气反常,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令整个城市急速降温,林格跟随林誉之去医院外吃面的时候,天气还降着小雨。

他自己没留多少钱,持把上所有的现金都给林格。

林誉之默不作声,将自己的黑运动服外脱下,手一抬,整个儿罩在林格的肩膀上。

街边屋檐下,浪猫蜷缩着,叼着它唯一的红小绒球,沉默地等待雨停。

“格格,今天晚上想吃狮吗?”

林誉之问林格,龙术后这一周的恢复情况怎么样,问林格的生活费还够不够,学习能不能更得上度。

夜半的谈话以俗的问候而告终。

“你是不是也想听我说,说当初不该向你表白?”林格说,“还是想听我现在忏悔年轻时不懂事骗你?”

“也可能是思想上的理智,你比我想象中更理智,”林誉之说,“一开始我想,在我歉后,你会拿一杯泼我。”

他看起来的确和年少时很不一样了。

不确定是他们的自作聪明,还是传达有误,这个错误的卡片和书写方式仍旧令他们震怒,林臣儒匆匆打电话来,解释这是个误会,说卡片本应该是给林格的。

两个无血缘关系的人静默地为同一件事哀痛。

骂完后,又声叫林格——

都在方才轻飘飘的几句话中缓慢溶解。

她厌恶林誉之横行霸地参与她的家生活,像杂草一样寄生,住在她家里,令她父母争吵;她恨林誉之分走了她父亲的注意力,夺走她近乎一半的关照。

他说:“我从没有说过这是你的错。”

林格说:“你对’这么大’的定义是什么?成家立业的年纪?”

林誉之到家不久后的中秋节,林臣儒订了两份月饼,给林誉之的那份被错送到家中。礼盒十分,描金绘银,檀木的盒里,只放了四个小小的月饼,小巧致,酥人香肩。

路过的龙一言不发,连卡片和月饼一同丢垃圾桶,完全视而不见,好似那是一滩脏东西。

句话而燃的愤怒。

林格说:“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林誉之笑:“晚安。”

“我向当初的不理智向你歉,”林誉之说,“对不起,林格。”

以前的傲慢,表面礼貌实则暗藏的戾气。

灯光在她手指上拖拽淡淡的痕迹,像一依依不舍的暗线。

她连自己以前林誉之都看不清。

她躺在床上,伸手掌,澄明的灯光从她手指细细疏疏落下,洒在她睁开的睛中。

喔,除却直播间中对粉丝说你们。

两千四百三十块,有零有整,是林誉之家教和网络客服兼职拿到的工资。

其中还夹了片“父如山”的贺卡。

原本养尊优的一双修长手指,漂亮优雅到似乎只适合弹钢琴;那日天气寒冷,他右手无名指缠着创可贴,因冷空气而泛淡淡的淤紫,血都冷到收缩。

林格冷静地喝一杯中的,手腕一转——玻璃杯中剩下的迎面扑了林誉之一脸,他不躲不避,像早有预料的一块顽石。

林格说:“真难得,你第一次叫我’林格’,却不是和我吵架。”

林格已经很久没有对人说过

他明明不是父亲的亲生儿,父亲却格外看护他。

医学生的学习压力大,更不要说他那密的课程。龙手术时,林誉之已经请假回来住了几天。林格没想到他又来,但一觉醒来后,林誉之已经在病房外低声询问护士情况。

愤怒之余应当还有其他的东西,恼羞成怒,追悔莫及。

是林臣儒狱、龙手术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林誉之连夜从学校坐铁赶来。

林格没有给的回应,只把手中空了的杯放在桌上。

林格恨林誉之的开端是一份月饼。

林格对林誉之那朦胧、大约能称之为’’的情,也始于那之后的一份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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