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的战报在促他了。

在等待鱼阙回话期间，一段黑的玉简自顾地来，般丛随手开，又：“也罢，既然你拜在伏魍堂堂主座下，那么有的是时间考虑。”

……

坐在原地的鱼阙，眉渐渐松了。

不是疑问，霁真人从和般丛谈话时捕捉到的神明白了什么，很平淡地说，“鱼斗雪之确实与常人不一般。不过天师封印犹如天堑，你们又是怎么见过的呢？”

“你和四殿下相识。”

“我需要有人接近他，然后下手杀了他。”般丛轻飘飘地说话，“你长着和那女人几乎一样的脸，或许由你来最合适。”

“鱼斗繁死之前，在想什么？”

鱼阙从堂中来，便见霁真人等在门外，依旧是那副笑不笑的模样。

“一个小姑娘。”

“你毫无征兆地回到妖洲来，可此前，你可是正仙家弟，因何故反叛？”

如今局面动，作为主，般丛自然没法闲暇太久，撂下这句话以后，便有侍来为他整装。

鱼阙总算是有表态，她从恭顺到有些木讷的姿态里脱，但还是谨慎：“不知殿下究竟何意？竟如此揣测我？”

鱼斗繁临死前，想到的居然是鱼珠？

霁真人对面见尊的兴趣不大。

玉简里不知是什么内容，让原本打算循循善诱的般丛收了玩心，面也严肃了很多。

般丛嗤笑一声，捻起她的一缕长发。

“殿下同你说了什么？”

“殿下。”

“她比起你，更像是鱼斗雪的孩呢……等等，鱼斗雪到底几个孩？”般丛犯难似的嘀咕两句，但并未停留，跟着随从离去。

鱼阙想到了……那个遭受了兄长欺凌的族少年，难受的就是这家伙的欺辱么？

传说里，十三主兄友弟恭，团结友，今日看来，并非如此。

“我还有事情理，”他散了玉简，叹气，松了鱼阙的发，站起来，“你若是考虑好了，尽来此找我便是。”

鱼阙明了。

般丛的脚步顿了顿，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了想，说，“跟你长得像，但不一样，她要比你活泼得多，我想，你们总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们成日的殴打少年取乐，最后将他扔下湮井，最后也并未有人在意，因为他弱小，不会有人在乎。

“你要刺杀尊，我没有意见，要合作么？鱼斗雪之？”般丛见她无动于衷，继续诱导：“当时父尊陨落，洲全境实际控制在见曜手中，是他要放火烧昼云庄、杀你亲娘的，可不关我事……如今你回来寻仇，你要杀他我也要杀他，既然你我目标一致，何不联手？”

知鱼阙看似老实实则这副面孔之下有别的，霁真人也不追究，一甩拂尘，转：“你方才也知了吧，尊现下不便召见你。”

鱼阙看着般丛试图动摇自己又打算风轻云淡的离去，没有回答他的提议，反倒是在他即将跨步离开此时，开问了一句：

“那么，且随贫去一趟中洲好了，你还有事情要。”

鱼珠。

他临死前只想到了那个纵活泼的女孩儿。

鱼阙确实是奔着要杀尊的目的回到涂山的，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与之结盟是在好不过的了。

她大概猜了般丛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

是由我的长月刹继承会更好，她可不像见曜那般愚蠢，我不会反对她成为尊，倘若是她，洲断然不会到如今才向人族发动战争。”

般丛不满意被女人欺骗从而导致洲被封印整整五百年的见曜，他和长月刹都关系很好，也为长陨落而难过，若是月刹继承大统，总不至于难堪到这地步，他也不会反对。

鱼阙非常恭顺：“不知母亲去往中洲，有何事要办？”

“……”

“哦，这样么？”

“你师尊霸占贫最重要的东西，是时候该还了——”霁真人说，“他若是肯来还好，若是不给，贫要你杀了他，不必担心，越碎稚虽是小圆满境界，但并不是不可击败，你记住，尚且是天人都有肋。”

不过，这位洲的主，真的能相信么？

“是。”

般丛这家伙从方才起就一直在观察她，话很多，从这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答里她的话，他非要她承认。

既然长陨落，那么，他也未必不适合这个尊。

“母亲说笑了，这是我第一次与殿下打照面，此前不曾认识。”

“是。”

“是。”

他不讶异鱼阙表现的异化，也不悔恨全族供养的畸形幼龙，甚至也没有想他执着慕了许久的。

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孩，他睁睁看着别人拖走了她，将她推送命的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