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他想了一个跟铁路门合办批发市场的主意，心里就猫抓似的一直不得消停。

狄思科笑眯眯：“我向来坦坦，不让闺女当领员的人是我，我就直接承认了，从来不骗孩。克拉拉说，有很多外官和外企是带着人孩上任的，这次舞会允许带孩席，到时候会有很多小朋友，他俩即使不会舞，也可以去跟小朋友玩。”

狄嘀嘀和狄嘀嗒：“我们就是小孩。”

两人好歹共事过一段时间，而且他现在已经从企业转去了经合办，这个面克拉拉还是肯给的。

“她已经不在宝莱了，现在是法国一个化妆品公司的大中华区总裁。”

狄嘀嘀心里一阵激动，她就要变成白雪公主啦！

“啊，克拉拉槽了？”

但铁路和地方政府完全是两个系统，铁老大有自己的理系，而且是半军事化的垂直理，地方上基本不到人家。

狄思科：“……”

于是，接下来的很多天里，老狄家上空都飘着《蓝多瑙河》的旋律。

“？？？”于童不明就里，“宝莱集团也收到邀请函了？”

“我也会呀！”

狄思科瞟一睁着大睛偷听的双胞胎，语气不咸不淡：“这个舞会就是白雪公主和灰姑娘参加的那廷舞会，所有人都要穿西装和大裙摆的漂亮裙才能内，到时候还要一起华尔兹转圈圈，裙摆像盛开的朵一样好看。对了，听说舞会上还有很多好吃的，有各西式糕和饮料。”

狄思科说：“这次活动的官方是对外友协，但赞助商是克拉拉他们公司。”

舞会里舞的都是大人，哪有带孩的！

“你会的只是幼儿园的早，跟华尔兹可不一样。”狄思科牵上媳妇的手转了几圈，了一个简单示范，“学华尔兹简单的，但你要当领员，可能没时间华尔兹，还是算了吧。”

如果就这样冒然上门，即使由徐叔亲自面，人家也未必会给面。

狄思科状似为难地考虑了一会儿，语气带着恰到好的迟疑，“那，那行吧，先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到了舞会那天，你俩还没学会舞，这个邀请函就得送给别人，反正不能浪费。”

“一个领员有什么意思呀！只有小孩才惦记当领员呢！”

于童只买到了两张，准备带去看演。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习惯地想冲她爹笑，结果笑了一会儿，记起来俩人现在有仇，又哼了一声把笑脸收了回去。

他想去舞会上看白雪公主，还想吃好吃的。

狄嘀嗒疾手快地抢了过来，“我们有时间学舞，已经会早了，不用练。对吧？”

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音乐会的演门票是对外售的，但是节期间的门票非常抢手。

*

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当然是直接去地区铁路局谈合作。

“……”狄思科不再搭理他俩，将另两张邀请函分别给了于童和郭凤，“维也纳施特劳斯节日乐团要在节期间来北京演，有两场音乐会和一场’北京维也纳廷舞会‘，这个舞会就是由他们演奏和伴奏的。我到了三张邀请函，另外可以带三个舞伴。”

不过，他没怎么跟铁路门的同志打过，连应该找谁说合都没绪。

当晚回家后，他从包里掏了三份邀请函，其中一张甩在了狄嘀嘀和狄嘀嗒面前。

于童则低声警告：“你要是再骗孩，小心他们真跟你结仇啊！”

狄思科晚上回家当陪练，白天还得心单位里的事。

但维也纳廷舞会的门票不对外售，所有人必须拿到对外友协发的官方邀请函才被允许内。

狄思科摇：“那不行，邀请函很珍贵的，去了就必须舞，你俩只围观的话，就是浪费了两个名额。”

据说很多驻华外官和外企都接到了邀请，中方这边接到邀请的也基本是政商名。

不过，早在得罪闺女之前，他就想好了哄人的对策。

于童接过邀请函，语气里有着不容错认的惊喜：“你从哪里搞到的邀请函？”

狄思科：“……”

维也纳施特劳斯节日乐团要来北京演的消息，已经预好长时间了。

狄思科故意云淡风轻似的说：“邀请函啊，克拉拉给的。”

他作势就要收回俩孩面前的邀请函。

狄嘀嘀被他描绘的舞会场景引，已经把记仇的事抛在了脑后，连忙问：“爸爸，我跟弟弟能去看舞吗？”

两个孩围在一起，稀罕地欣赏邀请函上的图案。

连忙小啄米似的：“我学的可快了！”

整整一晚上没搭理她爹。

于童这才放了心，振奋起神说：“我的崽怎么能不会舞呢！距离舞会还有半个月，我打算在家里开一个舞蹈速成班，到时候你也合一下，当教学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