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尤其是在晚上打过广告以后，日化厂的效益有了非常显著的提，曾浩田私心里当然也想趁机再往上走一步。

全市各单位都在排队申请地建房，市里也打算转让地盖商品房。

日化二厂和三厂从市区搬来郊区时，集团在一厂附近补贴了一块地给日化厂。

只想让上面赶再安排一个人手过来，让他从繁杂的工作中挣脱来。

曾浩田要升的消息在私下里传得沸沸扬扬，钱运旺也在默默关注曾厂长的动向。

狄思科对于解决住房的问题，也有犯怵。

见他主动提起了住房问题，尹甘犯愁的同时又有想笑。

曾浩田乐呵呵：“堂换大厨了吗？觉最近几天的饭菜平提了不少。”

然而，谁也没想到，他们很快就有了一个可以免费使用地的机会……

狄思科讶然：“我也要去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厂里的工作，发现曾厂长来堂吃饭了，尹甘跟对方招招手，将人请了过来。

曾浩田算是用一个信箱，把自己了墙角。

供销科和都由他分，过完年以后，他真是忙得焦烂额。

全一个分生产，一个分技术，都有自己的一摊事。

曾厂长升是好事，但她觉得，对狄思科和另两个副厂长来说，还真未必是好事。

狄思科：“你从哪打听的？”

现在白纸黑字已经送到领导跟前了，领导总不能继续无视了吧？

可是，曾厂长走后，领导却未必会让年轻的狄厂长转正。

曾浩田摆手说：“没有的事，别信那些谣言！要是真的有人事变动，组织门会找人谈话的！”

不但不能承认，还得表现与平时一般无二的云淡风轻。

而如果第一副厂长的位置不动，她和郭万全在厂里也动弹不得，除非被调去其他单位。

尹甘在狄思科脸上瞄了两，似是在分辨他是否在讲客话。

狄思科将空饭盒盖盖好，大胆提议：“要想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我看最直接的办法还得是盖新房。”

“……”狄思科关心，“你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啊？怎么总往厕所跑？”

最大的可能是安排另一个老同志来掌舵，让狄思科再在副厂长的位置上上三年。

不过，在没有正式任命前，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承认的。

“厕所。”

所以，日化厂现在并没有多余的地可以用来建新住房。

日化厂想在群狼环饲的情况下搞来一块地，简直难如登天！

“咱厂里还有那么多事没完成，我能升到哪儿去？别的就不说了，怎么着也得把职工的住房问题解决掉，我才能安心呀！”

原来职工反馈不到领导面前，领导还可以假装不知。

“职工们被私房的额房租压得不过气，”尹甘说，“当务之急是给职工增加住房补贴。以前的住房福利是通过住房实现的，现在大分房被买断了，就可以通过补贴现金实现。顺便把咱们厂自有房屋的租金也提一提，跟市场上的私房价格看齐。”

那块地之前一直空着，不过，随着洗发和牙膏需求量的提，厂里决定在那块地上修建新厂房。

他这边刚把人打发了，曾厂长就现在办公室门，敲了敲门说：“走吧，狄厂长，王副市长有请！”

*

但这些话都是民间组织长们瞎传的，曾浩田也分辨不真假。

吃饭还要讨论住房问题，曾浩田只觉味同嚼蜡，“给大家发补贴是应该的，正好从咱们建行的专项资金里。但是盖新房恐怕没戏，咱们厂现在没有空余的地。”

“没换。”尹甘揶揄，“您是人逢喜事，看什么都兴吧？大家都在传您要升了。”

曾厂长心血来，突然提议在企业里搞民主理，在厂里设置了一个厂长信箱。

职工们随时可以将意见建议，以书信的形式反馈给厂长。

钱运旺面上一红，讪讪：“就是凑巧被我听到了，嘿嘿。”

他其实已经接到了好几通老伙计的恭贺电话，近几个月市里和集团即将行人事调整，听说他也是候选人之一。

这销售工作就落在了狄思科肩上。

曾厂长第一次查看职工来信的时候，还郑重其事地将几位副厂长都喊去了他的办公室。

邀请大家一起听听职工们的心声。

“没事少打听，回去好好工作吧。”

然而，那信箱里，九成九的来信都是要求厂里为无房职工安排住房的。

有老成持重的曾浩田在，让狄思科当副厂长是没问题的。

周六下午，临近下班时，钱运旺来跟狄思科汇报说：“曾厂长好像接到市里的电话了，让他去市政府谈话的。”

厂里有两千多号人，现在还有好几百人没有分到住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