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家就要当一把手了，要是不能趁着他当副总的时候，把改制方案推行下去。

吴贵荣暗叹一气，笑着客：“咱们公司的门经理们各个都是能打仗的，随便挑拣一个来就是难得的人才。”

中年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结果，有些失望地，然后从袋里拿名片，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张。

老徐一直搞不定吴贵荣，他心里还担心的。

吴贵荣不可能被徐叔的一面之词吓住。

取得冠军的话，每人能有一台电冰箱！

老徐在公司确实没有什么亲信，想要提都找不到合适的人。

*

狄思科觉得有意思，收下名片随问：“谭先生，您有什么项目想与我们公司合作啊？”

徐叔像聊家常似的，继续说：“我刚来咱们单位，主要力都放在了改制工作上，对很多同志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既然以后的人事任命主要由几个经理提议了，副经理们就多挖掘一些人才。老吴你是公司老将，有合适的人选，也多帮忙推荐推荐。”

公司里的评论家们，都说徐总吴总统一战线了。

所以，狄思科能直观受到，最近的工作似乎突然就好推了。

这人音洋腔洋调的，似乎特意了解过内地的政治文化，居然还乡随俗地说了句“为人民服务”。

一直跟着吴贵荣走的几个业务经理，也特意询问过吴总的态度。

工会听了徐总的建议，特意为这次篮球赛准备了奖品。

这天午休，在室内球场的训练结束后，几个秘书一起抹着汗回办公室。

“我听他的音，还像华侨音的，”狄思科转着手里的名片说，“万一人家真是全球最大日化公司的代表呢？”

狄思科心想，这就是打一再给个甜枣了。

像狄思科这样打球技术还凑合，但训练时间不稳定的，只能在队伍里当个替补。

只要改制能顺利推，让他们先占个萝卜坑也无妨。

他们公司的队伍，如果能打前三名，可以给每位参赛运动员奖励一条毯。

“哈哈，大家的能力确实都不错，”徐叔主动与他碰个杯，“不过，改制以后，会合并一些门，也会成立新的门，到时候还需要大量能的人才，老吴，你也别客气，有人选就往前推，咱们讨论讨论。”

单位组织活动还从没这么大手笔过呢，大多数奖品都是从样品仓库里选来的。

能取得第二名，每人再奖励一辆自行车。

“我们打算向内地卫生巾的同时，投资兴建一个生产卫生巾的工厂……”

要是能由徐总兼任书记，形势可就大不一样啦！

而这模棱两可，在很多人看来就已经算是一表态。

其他几个经理秘书也跟他的情况差不多。

对他来说，几个副经理的人，用谁的人都一样。

刘翠薇也促：“抓时间吧！”

“小狄，”曲涛了手表说，“下午上班时间已经到了，咱们得赶走了！”

经过一楼会客室的时候，有个一西装革履，梳着三七分油的中年男人，突然起招呼曲涛。

等人家当了书记，改制工作就更不好推了。

吴贵荣还没打听到关于书记人选的确切消息，态度便有些模棱两可。

他在外贸公司了这么多年，在系统内也是有自己人脉的。

他们公司只是改制试，改制失败对吴贵荣这样的公司老人儿影响不大，但徐叔的前途基本就断送了。

“曲先生，请问吴副经理现在有时间与我会面吗？”

饭局过后，他就着手去打听上级对书记人选的安排了。

如今有自行车和电冰箱在前面吊着，基本上脚利索的男同志都报名了。

曲涛显然已经忘记这人的份了，怔了两秒才面带微笑地说：“吴总的行程安排很满，您要是有急事，可以先找业务门的同志谈谈。”

远离了会客室，走上楼梯时，刘翠薇才低声说：“这说自己是全球最大，亚洲最大，太平洋地区最大的公司，八成都是骗！你不要跟他们浪费时间！”

领导不加班，他这个当秘书的就跟着轻松，这两天都能时下班，跟其他大秘们一起加篮球队，为系统内的篮球赛准备。

“我们公司是全球最大的日化公司，在全球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有自己的工厂，最近正有意内地市场，为内地的人民服务，希望能跟贵公司有合作的机会。”

不过，他跟徐总乘坐同一辆车，共同去招待所聚餐的消息，还是被传了去。

等老徐理顺了关系，掌握了话语权，萝卜不合适随时可以换。

吴总是这么大公司的副总，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见就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