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凝重的眉只松动了一瞬，随即越皱越，底翻涌起厚重的翳。

“我们差一就到了……可是如今……是我言了……”

“……还有一件事……”

夏怀立在一侧，压低声试探：“陛下，信中……说了什么？”

“沿着林……往南走……不到半日……就可以看见村庄……再往东走小半日……有另一个村庄……那里是橡胶园……有可以和邵传信的人……”

“那……长公主会去了哪里？”

等她终于捧着装满清的竹筒，跌跌撞撞奔回大石边——

“我好像看见了……躺在我上……吃着我剥的松……”

他望着她，底带着笑。

她边跑边回，声声凄切。

话音未落，齐泽襄的面在刹那间褪得惨白。

“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回去……回邵……”

那截染血的箭矢，正死死攥在他掌心。

“好了，不说了。”

“经过苍伊河时，我不让你找邓慈，并非是我起了妒心……而是因为，邓慈……是陛下的人，他……早就背叛了你……咳咳……咳……”

大量鲜血从他膛涌，染透了下的草地。

詹钦年那支脏腑的箭，不见了。

他的声音愈发急促，像是怕来不及说完。

渗泥土，与蜿蜒的血泊。

“好。”

“……”他颤抖着伸枯瘦的指尖，想要接住她决堤的泪，“我好渴……你替我去寻些来……好不好……”

季云烟满脑空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来。

他猛地捂住，形摇晃着向后踉跄了几步，试图稳住自己，可那源自灵魂的、排山倒海的悲恸瞬间席卷了他。

“我一直私心想着……想和去郯州……”

“……你回去吧……回邵去……”

“不说了……”

季云烟腾地站起，手忙脚捧起竹筒，就往溪边跑。

她被他连串的咳嗽拽回神，见他气若游丝、面死灰，赶忙替他顺着起伏剧烈的。

她抹了一把，掌心竟全是黑血。

啪嗒。

……

齐泽襄倏地接过，垂眸扫过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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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到他凹陷的肋骨，她心疼得几乎窒息。

“……我想留个全尸……”

“咳咳咳……咳……”

詹钦年每说一个字，嘴角便有血沫溢。

他重重向后倒去，陷昏迷。

在夏怀惊恐的呼喊中，齐泽襄前的光亮彻底熄灭。

“我好想……好想为你剥一辈的松……好想……”

一名禁军跌撞着奔殿中，未及跪稳，便已直直举起双手，将密封的军报递齐泽襄手中。

竹筒坠地，溪洒了一地。

“陛下，南远传来的军报！”

可她顾不上了，胡用袖上蹭掉，继续狂奔。

季云烟脑中嗡得一声，整个人像被空，狂奔过去，在血泊中重重跪下，怔怔地看着那张逐渐失去生气的脸。

害得他神志不清，甚至……主动请征，也并非陛下迫，而是他自愿离去。”

疾跑中，她忽然觉得鼻腔内一阵温，接着有什么粘稠的涌了来。

“力气小……不动这箭……我便……替了……”

他得厉害，视线开始涣散，却执拗地伸手，指向南方。

“长胥已夺下隆州城。”齐泽襄死死攥着那张薄纸，“可城中只找到隆裕王与王妃的尸首，没有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