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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掉进洞里了!”
几声惊呼响起,数十支火把瞬间聚到黑黢黢的洞口上方,火光将洞口照得亮如白纸,可却怎么也照不透底下那团浓稠的墨色。
“下去瞧瞧!”领头的捕头随手指了一名小卒,“你,下去!陛下有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把那俩人弄上来,咱们谁也别想回去交差!”
那小卒双腿打颤,咽了口唾沫,极不情愿地跨出半步。
就在他蹲下身、要朝石壁滑下的刹那,身后那带路的村民连滚带爬冲了上来,凄厉大喊:“且慢!官爷且慢!这洞……这洞下不得啊!”
捕头眉头一拧,横刀立在洞口:“为何下不得?”
那村民扑倒在洞边,鼻翼翕动,深深嗅了嗅底下散发出的一股混杂着潮气与腐臭的怪味,老脸皱成一团。
“官爷有所不知,这种洞在咱们当地叫‘鬼井’,也叫‘蚂蟥窟’!这下头终年见不着阳光,全是那些吸血玩意的老巢!这要下去了,还没见着人,自己先被吸成了人干!”
“胡言乱语!”捕头冷哼一声,“上头交代的差事重过泰山,管他什么鬼井怪井,给老子下去搜!”
村民眼见官兵不听劝,急得脑门冒火,他深知,若真让这些官爷死在自家村头的地界上,回头官府怪罪下来,全村人都得吃挂落。
他眼珠子在那深不可测的洞口飞速转了几圈,忽然瞥见洞缘湿滑的岩石缝隙里,似有细微的黑影在蠕动。
“官爷,小人绝无半句虚言!您若不信,且看这个!”
说着,那村民从腰间摸出一把割草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臂狠命一割。
一串鲜血“嗒”地溅在洞口边缘的湿岩上。
下一刻,令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瞧着只是枯黑淤泥的土地,在触到血腥气的刹那,竟诡异地“活”了过来。
无数道指头粗、通体漆黑的软虫,疯狂从石缝泥淖中探出头来。
它们没有眼睛,仅凭对血与热的感知,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潮水,朝那滩血迹翻涌而去。
蚂蟥群层层堆叠、扭动、伸缩,发出阵阵叫人牙酸的咝咝声。
不过眨眼功夫,那片滴血的岩石便被密密麻麻的黑影覆盖。
准备下洞的小卒惊叫一声,连滚带爬退出数步。
捕头也僵在原地,手中提刀发颤。
“这……这么多……”他望着洞口那片不断蠕动的黑影,眼底满是惊惧。
洞穴深处,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季云烟刚看清詹钦年胸口的箭伤,还来不及反应,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
在火折微光的边缘,成片成片的黑影密密麻麻覆盖在湿漉漉的石壁和地面上——那是无数条软虫,通体漆黑,不停蠕动着。
它们嗅到了生人的热气,齐刷刷昂起前端,在阴影中微微摆动,如同一片油腻的黑色麦浪。
它们扭动着,发出细微而粘稠的挤压声,从四面八方,缓缓朝着他二人聚拢过来。
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