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溜小跑冲来，将小二挤到后，对着官兵哈腰，笑得满脸褶：“这小崽没见识，整日浑浑噩噩的，军爷莫与他一般见识，您方才说的那一男一女，小人记得清清楚楚！”

“阿夏。”她又唤。

季云烟听得有些神，她暗想，即便改了名，严家终究也没能长命百岁。

“哎哟喂！军爷息怒，息怒啊！”

他下意识想张嘴，脑里却忽然蹦午后掌柜那番话——

他顿了顿：“后来，便单名了一个‘夏’字。”

一阵急促的蹄声打破茶铺的死寂。

几名腰挎横刀的官兵呼啸而至，猛地勒缰，硕大的蹄几乎踏碎门的条凳。

“其实……刚生时，我不叫这个名字。”詹钦年终于受不住这撩拨，缓缓开，“三岁时，家门来了个赖和尚，非说我命数不凡，杀伐气太重，若不改名，只怕一家人都要遭天谴。”

詹钦年偏过，底的温柔几乎要化开来。

小二提着半空的铜壶，心猛地一。

官兵翻下，劈就问：“今日这汊，可曾见过一男一女经过？男的形大，珠是褐的，女的很瘦，皆是寻常百姓打扮！”

：“你原来就叫严夏，对不对？”

他轻声应：“那便借吉言。”

许久后，才听得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可她到底没把这些煞风景的话说，只是了勾着他脖的手，温声：“我的阿夏既命数不凡，以后，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这一日内，先是早晨那拨阔绰的客人，又是下午那对古怪的男女，如今连官兵都追到了这里。

“是吗？”领的猛一拍桌，震得茶碗叮当响，“若有半句虚言，老拆了你这破铺！”

“有人吗！来说话！”

“那两人中午才在这儿落过脚，买了十块饼，连茶都没舍得坐下来喝。那男的长得确实，像个铁塔似的，他们便是顺着这条往南边去了，军爷现在去追，保不准还能在小树林里截住他们！”

“就算他们找的就是这二人又如何？咱们这铺，最忌讳替客人瞎心，一问三不知才是正理。上午那帮人，瞧着大富大贵，一看就不好惹，没得捉那对男女回去什么？往后啊，不谁来寻人问事，你只不知，就是了。”

小二惊愕地抬，掌柜却压没看他，只络地指着汊向南的一条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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汊的傍晚，夕如残血般，涂抹在荒原上。

小二攥壶柄，垂下，声音发飘：“回……回官爷，小的……小的成日里忙着切饼倒茶，来往人太多，没瞧见有什么特别的一男一女……”

詹钦年原就汗的后颈愈发红了，像熟透的果。

小二吓得浑一哆嗦，正要下去，里间忽然传来一阵谄媚笑语——

……

她玩上了瘾，贴在他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呢喃，酥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