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 “宋开圻竟对你念念不忘！”

“我……我只是觉得屋里太闷，想透透气。”

季云烟极力压着声线，可她的声音薄得像片枯叶，在风里打旋。

齐云薇冷笑一声，一挥手，身后侍从鱼贯而入，两名婢女快步上前，搬来太师椅稳稳放下，齐云薇顺势落座，绛紫礼服堆叠如云，衬得她那张脸愈发阴晴不定。

另两名婢女连滚带爬冲进来，在她脚边重重跪下。

季云烟认得她们，正是白日里铁塔般守在门口、半步不许她迈出房门的那两个。

此时，她们那趾高气昂的架势早已不见，只剩拼命磕头：“娘娘恕罪！娘娘饶命！”

“没照顾好我金贵的十三妹妹，让她亲自撬窗透气，你们自是该罚。”

齐云薇把玩护甲的动作忽然一顿，目光阴鸷地扫过季云烟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是今日王爷千秋盛宴，府内见血不吉利，本宫也不想坏了雅兴……”

门口一名婢女会意，猛地挥手，几名侍卫大步踏入，不由分说反扣住那两名婢女的肩膀，死命往外拽。

“求娘……”

她们想求饶，可一对上齐云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似猛然想起某种比死更可怖的手段，声音戛然而止。

她们硬生生将求饶咽回去，双目圆睁，任侍卫像拖麻袋般将二人拖出。

疏影端茶轻步入内，挥手屏退众人，阖上门，默然站回齐云薇身后。

齐云薇神色淡淡，指尖捏起瓷盖，撇去茶面上的浮沫。

热气氤氲，却遮不住她眼底的寒霜。

茶始终没入口，她只盯着那晃动的水面，漫不经心开口：“季云烟，你可知你二人是何时暴露的？”

“我……我不知八姐姐在说什么。”

“呵，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齐云薇冷笑一声，猛地将茶盏掼在桌上，清脆的撞击声像惊雷炸响。

“你与詹钦年若只躲在城外，我倒未必能拿你们如何，可他偏要装神弄鬼，扮成什么江湖术士，往我王府里钻……”

她微微前倾，混着酒气的脂粉香扑面压下。

“十三妹妹，这里是隆裕王府，不是你肆意撒野的邵阳，进了这道门，可就由不得你了。”

季云烟心头剧颤，眼前闪过詹钦年离去前的最后那个侧脸。

她压着喉间的战栗：“……你把他怎么样了？”

“哦？”齐云薇唇角一勾，身子压得更低，眼里闪着扭曲的兴奋，“你很关心他？”

“他不过是个太监，受皇命随侍，听我令行事罢了。”

季云烟竭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冷漠无情，仿佛在议论一件无用的物什。

“你我姐妹之间的宿怨，与他一个奴才无关。”

“哎呀呀，听听这口气。”

齐云薇发出几声讥笑，目光肆无忌惮在她身上剐过。

“咱们这位引得天下权贵折腰的兴阳长公主，竟会对一个残缺废人如此上心？怎么，是月落谷的未婚夫毁约了，还是朔国公家的小桓将军另有了新欢？”

她凑到季云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阴恻恻的，像蛇信子舔过耳廓：“跟八姐姐说说，你与他……平日里是怎么互相戏弄的？嗯？那个废人，又是怎么在夜里满足你的？”

季云烟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肉里，可她竟不觉疼。

她垂着眼，把所有情绪压在颤抖的睫羽下，声音干涩：“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在村子里？”

“倒还不算太笨。”齐云薇斜睨了身后的疏影一眼，“我的十三妹妹生得国色天香，即便这张小脸抹着灰、身上裹着粗布衣裳……”

她猛地伸手，涂着猩红蔻丹的长指甲捏住季云烟下巴，强迫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