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0 “一辈子恨朕，也要把你留在朕身边。”

“不……你疯了，他也是你的四哥，是你唯一在世的皇兄！”

季云烟在齐泽襄钳制间疯狂挣扎，声音压着破碎的哭腔，滚烫的泪水不断没入凌乱的鬓发。

“他若死了，你便要背上万劫不复的骂名！天下人会如何看你？一个弑兄的暴君！哥哥，求求你，即便不为了他，权当为你自己的名声计，放过他……”

齐泽襄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泛起阴鸷戾气。

“到了这般地步……”他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你竟还在为他求情？”

不等她反应，他已如困兽般猛地俯下身，在暴怒的抽息声中，他的牙齿狠狠咬上她脖颈处的柔软皮肉，带着浓烈的恨意与毁灭一切的疯狂，齿尖如利刃般刺破她的肌肤，浓稠温热的血液在他口中炸开，艳红顺着她的锁骨蜿蜒而下，在雪白寝衣上洇开，绽成一朵硕大刺目的血梅。

齐泽襄缓缓抬起头。

昔日温润的面容此刻半浸在血色里，双目赤红如焚，唇角还勾着一抹她的残红。他扯出一个狰狞扭曲的笑，像从地狱血池里爬出的修罗，眼底烧着令人绝望的痴缠。

“朕不在乎。”

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混合着模糊的血肉，从喉底生生呕出。

“朕不在乎身后名，也不在乎千秋史笔如何书写。”

他俯下身，冰凉的舌尖不带一丝温情地卷过她鲜血淋漓的伤口，缓慢残忍地舔舐着每一颗滚烫的血珠。

“季云烟，你听清楚——”

他贴近她耳畔，气息灼热血腥。

“朕这一生，只在乎你。”

“凡是胆敢觊觎你、引诱你、妄想将你从朕身边带走之人……”他顿了顿，齿间磨出森冷的轻响，“朕会一个一个，亲手碾碎。”

“哪怕那个人，是朕的亲哥哥。”

剧痛如利刃贯穿季云烟的身躯，她痉挛着弓起脊背，指尖死死抠进锦被，颈侧伤口像簇毒火，顺着血脉烧向四肢百骸。可更让她战栗、让胃里翻江倒海的，是他眼中那股混合着嫉恨与病态占有的掠夺。

他撕咬着她，却像在吞噬齐缙的影子，仿佛在通过这场血淋淋的仪式，把“齐缙”二字从她骨血里生生剔除、碾碎成泥，再混着她的血咽下去，让她从里到外，只烙下他齐泽襄的印记。

这种窒息的恶心在季云烟五脏六腑间疯狂搅动，她终于彻底崩溃，只剩下绝望的哭腔与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哥哥……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天下、权势、名分……我什么都不要……”

她的泪混着血，将枕褥染得斑驳狼藉。

“就当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

最后四字落下时，齐泽襄的动作骤然僵住。

“不复相见”，像把冰锥狠狠凿进心口，灭顶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却仍绷着铁青的面容，猛地起身，将她如残破的偶人般狠狠丢回锦被深处。

床榻剧烈一震，季云烟被摔得闷哼一声，呛咳着蜷缩起来。

“想同朕恩断义绝？”他声音嘶哑，不敢再看她一眼，“休想。”

说罢，他脚步凌乱地转身逃离。

“砰！”

殿门被重重摔合。

齐泽襄立在廊下凛冽的寒风里，喉结剧烈滚动，却咽不下喉间翻涌的血气。

“去太医院，”他声音冷硬如铁，“取最浓的安神香来，点上，等她昏睡过去……”

他顿了顿，指节捏得泛白。

“把粥，一勺一勺，给朕灌进去。”

……

晨曦如薄刃，劈开明蘼宫层叠的重幔。

季云烟在榻上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