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他是谁！”

小护卫颔首：“请长公主吩咐。”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腮边犹挂的泪珠，声音放得更柔：“好，哥哥让人送你回去，让思淇她们仔细帮你收拾，别急，送东西的人会选最快的，定能追上。”

她指着对方鼻尖，歇斯底里质问：“你们调派了整整五十名锐护卫随行，为何在守卫如此森严的湖庄内，竟能让刺客如无人之境？不仅潜行刺，还得手重伤了人，临了还能在你们底下逃之夭夭，踪影全无？！你们都是摆设吗？！说啊！”

此话一，季云烟猛地从齐泽襄怀中挣脱来，疯了一样冲向立在门的禁军统领曾瓯。

她伏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哥哥……那个刺客……他就举着匕首，那么近……就在我前……要不是言白……言白他……他下意识扑过来，死死抱住我，替我挡了那一下……此刻、此刻躺在那里的，血的……就是我了……哥哥，我真的好怕……我好怕……”

“正因你们的疏忽，言白才会遭此毒手！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轻饶！”

季云烟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死死盯住夏怀：“你这话什么意思？夏公公，你是想说，这刺杀是我自导自演？是我疯了，要拿言白的命开玩笑吗！”

他心疼地将气到抖若筛糠的女人重新摁回怀里，轻抚她后脑，叠声安：“十三，你是惊吓过度，气急攻心了，别怕……哥哥在这里，哥哥一定给你一个代！一定会查个落石！”

齐泽襄听着她的破碎哭诉，眸底的光寸寸封冻。

他拥着她，觉到她单薄的躯仍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细碎的呜咽和泣如同受伤幼兽的哀鸣，一声声，都如细针般扎在他最柔的心尖，令他心疼不已。

她噎着，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重的鼻音断续呢喃：“哥哥……我要回府……言白、言白还有几件贴的旧，他离不得的……我得回去收拾了，让人快加鞭追上送去……他醒了若见不到，心里会慌的……”

“啪”一声脆响，白瓷碎片飞溅，惊得殿内众人齐齐跪倒。

“那个人，是冯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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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

“你可曾看清那刺客模样？哪怕只一模糊的影，一丝态特征？矮胖瘦，衣着样式？”

他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对夏怀冷声：“去，让冯献带上一队人，现在就发上栗湖，务必仔细搜证，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迹！朕倒要看看，是谁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他扑通一声跪倒，歉：“长公主，属下已将湖庄内外翻了个底朝天，方圆十里皆设了路障，可……可仍未寻得那刺客的踪迹。”

“一会替我去向衡王带个话。”

夏怀领命去了。

她倏然转，起齐泽襄放在案上的茶盏，猛地掼在地上。

“够了！”

正当殿内死寂与寒意织，季聪满大汗地从上栗湖庄赶回。

趁思淇下车去接取陛下赏赐的冬令补品，季云烟不动声侧过脸，望向跟在季聪后一名面容寻常的小护卫。

季云烟绝望地摇了摇：“他穿着黑衣服……其他……什么也不知了……”

曾瓯脸惨白，着大压力龃龉：“末将……末将失职，罪该万死！想必那刺客手诡谲，且对庄内地形似极为熟悉……又或许、或许是坊间那些潜伏已久的‘反郦复齐’党，不知从何探得了长公主行踪，心策划，这才……这才侥幸得手……”

季云烟激动至极，眶通红，声音尖厉得变了调。

齐泽襄不再看任何人，只将全注意力都放在怀中这个几乎被恐惧愤怒撕碎的女人上。

一片死寂中，夏怀躬着，在旁斟酌着低声开：“长公主请息怒……恕才斗胆多句嘴，您造访湖庄本是临时起意，行踪隐秘，若真是反贼，在如此短时间内，不仅准摸清了您的去向，还能迅速调集人手，赶在您抵达之前，于那般偏僻的湖庄设下埋伏行刺？这……未免过于巧合，也过于……”

齐泽襄怒喝一声，打断了夏怀未的话。

待了永和殿门，泪痕还停在季云烟面庞上，可那层惊惶失措已渐渐从她脸上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