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3 “十三想捧的人，朕便送他上去。”

果如季云烟所料，她才病愈不过两日，赵府的拜帖便递到了长公主府。

望江楼顶层，江风穿堂。

季云烟临窗静坐，目光落在窗外波涛翻涌的江面上。

赵思诚坐在矮她一截的椅上，姿态恭敬，眼底的焦灼却几乎要溢出来。

“臣今日能再次蒙长公主召见，实是三生有幸。”

一见她回头，赵思诚立刻欠身行礼，言辞比六年前更显谦卑。

“前闻长公主微恙，臣日夜悬心，今日得见凤体康健，方敢稍安……”

季云烟执起茶盏，唇角未曾牵动分毫。

她轻呷一口，瓷盏落回案几，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

她没有回应赵思诚的关切之词，只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赵思诚面色一僵，即刻收了所有虚礼。

他双手交叠于膝，身体前倾，沉声切入正题：“长公主，臣今日前来，是想为长公主献上一份诚意。”

他略作停顿，见她并未打断，才继续道：“赵家在北境经营数十载，每年皆能收得些珍稀皮货与药材，臣愿将今年所收货物悉数运往鹤滁，仅按收货原价交由长公主处置，并立誓，往后赵家在北境所获的貂皮、狐皮、雪豹皮，乃至人参、鹿茸、虎骨等物，七成以上皆优先供给鹤滁。”

季云烟微微侧首，向后靠入椅背。

她抬眼，眉梢轻挑：“这等紧俏的贵重货，赵家往年销给定北西周，或经碑州出口南远，皆是暴利，如今为何舍近求远，偏要送来鹤滁？赵大人这份诚意，身后的助力不小啊。”

赵思诚闻言，谦卑一笑，身子又低了几分。

“长公主洞若观火，臣不敢隐瞒，确有几位族中长辈从中周旋。”

他随即话锋一转，语带谄媚。

“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在这邵阳城中，更是不值一提。”

他抬起头，目光带着诚恳：“这些皮货药材转销南远，一年少说有个二百万的进项，若以此能换得长公主青眼，于赵家而言，便是值得。”

季云烟沉静的面容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眼底光影流转，浮起几分难以捉摸的兴味。

她指尖在茶案上轻轻一点，不再迂回：“赵大人想要什么？”

赵思诚心头一振，心道时机已至。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转为凝重，语速沉缓：“长公主，如今刘鄂被缉拿，听说从工部查抄到的账册中，查出不少问题……臣还听闻，陛下大为震怒。”

他声线压得极低，带着精心斟酌过的忧切：“这工部尚书之位，怕是要空出来了。”

季云烟没有立刻回答。

她支颐侧首，望向轩窗外绵延的江水，静默如塑。

微风带着秋凉，吹拂起她鬓边的碎发。

赵思诚双手死绞，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大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擦拭。

良久，季云烟才缓缓开口，声线里浸着若有似无的追忆。

“六年前，也是同赵大人在此喝茶，本宫便曾言及，赵大人或与工部尚书之位有缘，可惜当年刘家势大，一时动不得。”

她转眸，目光落在他激动得微微发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