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5 垂帘听政

次日早朝，正阳殿中，晨光从高窗斜射，照得金砖发亮。

百官肃立，正议今岁秋征，忽然，殿门外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像把钝刀直接劈开这片肃穆。

“陛下！求陛下为臣做主啊！”

百官惊愕回首，只见素来端方稳重的刘鄂刘大人，此刻竟连乌纱帽都歪了半边，他头发散乱，满头大汗，背着个人踉跄闯入殿中。

刘鄂“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体力不支，只能将背上如一滩烂泥般的人颇为狼狈地卸在地上。

众人这才看清，此人赫然是他最宠溺的庶子——刘逊。

只是往日锦衣玉食的刘公子，此刻被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他一条腿不自然地垂软着，外头裹着层层白布，绑着两块固定断骨的柳木夹板，白布上还渗着骇人的血迹，他嘴里断断续续哼唧着“爹……疼……”，模样凄惨至极。

刘鄂颤抖着手，指向站在文官列队中的礼部侍郎赵思诚。

“就是你！赵思诚！身为朝廷命官，不修私德，为了个青楼里的下贱妓女，对我儿下此死手！陛下您看……我儿被他打得体无完肤，甚至连腿骨都被生生打断了啊陛下！！”

满朝哗然。

御史台的几位言官更是瞬间竖起了耳朵。

赵思诚面色铁青，脖颈间隐约还露着几道暧昧抓痕。

被当众点名，他只得硬着头皮出列，跪地辩解，但他开口的第一句，却是一脸的正气凛然。

“陛下明鉴！刘大人此言差矣！臣去青葶楼，乃是访友而非狎妓！那卿卿姑娘虽身在风尘，却品性高洁，与臣是君子之交！臣与她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是那刘逊骤然闯入，欲行不轨，臣为护友人清白，这才被迫自卫！”

“我呸！！”

躺在地上的刘逊气若游丝，却还是挣扎着吼出一句。

“什么君子之交……我的玉佩还在她腰上挂着……那是小爷我花了一千两买的……她拿了钱……转头就钻进你怀里装可怜……赵思诚，你装什么清高……”

赵思诚气得脖颈涨红，指着他吼：“竖子不可理喻！卿卿早说过，她只恨身陷泥沼，这三年来受尽了你这纨绔子的强权逼迫与金钱羞辱！若非昨夜我出手相护，只怕她早已玉石俱焚，命丧你手！我见死不救，岂非枉读圣贤书？！”

“好一个枉读圣贤书！”

刘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思诚骂道。

“赵思诚，你身为礼部侍郎！夜宿青楼，为了个低贱的婊子争风吃醋，打断我儿的腿！现在倒大谈起‘发乎情止乎礼’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你说她与你发乎情，可邵阳城中谁不知道我儿与她两情相悦？若非她身契未断，岂容你趁虚而入？陛下，赵思诚德行败坏，有辱朝纲！求陛下革职问罪、严惩不贷！！！”

赵思诚也拼命磕头，额头冷汗直冒。

“陛下！分明是刘逊当众行凶、殴打无辜在先，臣是为了阻止暴行，这才被迫还手啊！”

话音落下，赵思诚下意识看向斜前方兄长的位置。

可那里空空如也。

他心中一凛，这才想起兄长抱恙未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