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 “朕多少次想将你关在身边，再不让你离开半步。”

季云烟唇瓣紧抿，不敢作声。

她背脊下意识后仰，只想尽可能远离齐泽襄。

他将她的细微闪躲尽收眼底——

自二人共处一室起，她无时不刻不在躲他、敷衍他、恨不能夺门而去。

而对齐缙，她细心搀扶、笑颜相待、好似他们才是唯一亲兄妹，那样一个瞎子，她竟也肯与他执手同行！

齐泽襄面无表情，心底的狂妒与暴怒早已翻江倒海。

他又上前一步，逼迫她分开双腿，令她不得不贴在他身侧。

手更是紧攥住她的，不留一丝逃跑余地。

深如墨潭的眸光压下，审讯般笼罩她瑟缩的双眼，将她钳制在原地。

屋外锣鼓阵阵，曲调欢快，却似悲歌低鸣。

忽然，季云烟眼底倔强抵触的目光，像是负隅顽抗到了临界点，骤然一软。

她眨了眨眼，面上浮起几分疑惑。

“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齐泽襄微眯双眸，伸手抬起她下颌。

“何出此言？”

“哥哥生气时，总绷着脸，不说话……”

她咬住唇，眼角泛起湿红。

“哥哥一直盯着我，我害怕……”

“十三可知，我为何生气？”

她垂下嘴角，抱住他手臂，小心翼翼地撒娇讨好。

“是不是……朝中有人惹怒哥哥？”

“没有。”他语气淡淡。

“那……是什么原因？十三猜不出……”

他眸底一暗，猛地握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告诉我，你喜欢齐缙，是不是？”

她吃痛，眉心蹙紧，想也没想便道：“四哥哥？十三不喜欢四哥哥，十三……只喜欢五哥哥。”

“那你今日为何对他那般笑靥？”

他重重掐着她下颌，疼得她拼命摇头求饶，也不肯放手。

“说！为何要对着齐缙笑？！”

“衡王是哥哥重要的兄弟……”

季云烟泪珠直落，忍不住拍打他胸膛，试图推开他。

可她越是反抗，齐泽襄心底愈发爱恨交织，一颗心犹如架在烈火上烹烧。

过去对她催眠之时，她从未如此鲜活、如此反应激烈，就好像……是真的十三在同他打闹。

但他又不免猜测，或许她真对齐缙动了心，便是在神思混沌时，也下意识保护他。

思及此，齐泽襄眼底压抑的怒火几乎冲破克制。

“这世上无人比十三对朕更重要！”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若你敢对他动心，朕必先杀了他！”

见她一动不动、似被吓住，他语调倏然一软，带着脆弱的沙哑哀求：“十三……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对齐缙动心？”

逼问之下，两行清泪从她面庞滑落，她委屈得浑身都在发抖。

“十三根本不喜欢四哥哥……”

“撒谎！”

“哥哥今日讨厌死了……一直逼我……”

她绷着腮帮，哭得厮厉。

“我才不喜欢那个瞎子！我对齐缙好，只因他是衡王，我的一切都是哥哥给的，自然事事为哥哥着想！齐缙孤高多疑，我若不笑脸相迎，他必看出我虚情假意！哥哥非要逼我把话说得如此直白难听、毫无遮掩么！”

她泪如雨下，浸透他的指缝。

齐泽襄心头的怒火，随着她这番真情实感的痛苦剖白，缓缓散去。

他终是心软，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揽她入怀。

“不哭了，十三，不哭，都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疑你，不该对你发火……”

她不肯他抱，双手死命推开他。

可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