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冷嗓音从她后冷冷——

可她想起什么，蓦地握他的指尖。

季云烟心底那悬着的希望，再一次无声坠落。

她趁势，抬起他的手，指向池中那朵最大的重荷。

他似要开，又似在犹豫。

夏怀一震，急忙趋前。

他接过药箱，却未开启，只搁去一旁。

光透过藤蔓隙洒落，在他霜白的发丝和袍角上跃。

她在同齐缙的信中说：“四哥哥久居山中，来了邵便住在畔，有山有，互为相补。”

“前面三步，右转。”

“去了长公主府。”

“你今日几次神思恍惚。”

新王府修缮极尽巧思，引了活的荷塘，蜿蜒贯穿半个府邸。

“说。”

兴修以来，她亲自过问工程细节。

她握着他手腕慢走，语带笑意。

齐缙虽目不能视，却在季云烟讲解中，渐渐对每一景致了然于心。

“廊下有风铃。”

她笑意明亮，牵着他的手，带他握住栏杆。

“陛下。”

季云烟的笑意僵在角，猛地回。

齐缙依言而行，果然听见传来碎玉般的清响。

“看来，四哥并非不适。”

“朕问你，四哥到哪了？若已至门，仪仗可都预备妥当？”

一想到她为他的新府殚竭虑、无不用心，他一，隐忍的吐息拂过她耳畔，几乎就要抬手，想捧住她的脸，吻而下。

“四哥哥不必担心，府上榭皆有围栏，你日后独行，也可放心。”

“劳烦阿烟。”

“好……”

“你陪我去走走，说与我听，可好？”

满池荷香，顷刻凝成死寂。

“无妨的。”

“方才我复脉一诊，言白此症多半是心病，静则可安，针药恐怕无补。”

夏怀发白，嗓底咽了又咽。

清波映光，回廊九曲，藤垂影。

“阿烟小心！”

季云烟被他握疼了，只以为他动，便也放任他十指扣着她的手。

已经不记得寻过多少名医，或诊不异样，或，只言“心病”二字。

话音未落。

榭，齐泽襄负手而立，不知旁观了多久。

他顿了顿，艰涩咽下一气。

突然，齐缙闻见气息骤变，又听她脚步忽急，几乎是本能伸臂，将她揽怀中。

“四哥哥，那荷开得真好，像……”

“阿烟，我听说新府邸的景致极好。”

她失落垂眸的瞬间，齐缙畔缓缓泛起一温和笑意。

……

“衡王殿下他……”

便是后来去了北朔，沿途收到的邵来信中，必有一封修缮度的禀报。

齐泽襄语气平静，却藏着几分冷意。

齐缙微怔，指尖一。

夏怀指尖一颤，嗓音几乎低到地上。

季云烟急促的脚步声刚靠近，齐缙已从容起。

一年过去，扶墨依旧停在那场噩梦里。

季云烟这才松了气，蹲哄了扶墨几句，又叮嘱小如照看扶墨。

他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

继而任齐缙牵着，带他朝衡王新府方向走去。

他面无表情，一双墨眸不见底，正死死落在齐缙与她十指扣的双手，和她脸上未及敛去的明媚笑靥上。

“四哥哥，你京后，可曾先请安？”

这些都自季云烟的亲手绘制。

齐缙怔了一瞬，随即笑：“车坏了，我又连日奔波，不，去不得大场面，便先来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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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起她的手，语气愈发温柔。

“我已命人通传，阿烟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