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7 “这世上除了我，再无人替她讨回公道。”

十余日后，檀罗王一行快马入邵阳东北，驰抵皇家东陵地界。

未有通报，又无上谕，守军见此队伍，神色俱变。

“殿下！东陵乃龙脉禁地，若无皇令，谁也不能擅入啊！求殿下体谅，小人等只是守职之人，若私放入陵，是诛九族之罪，小人们担当不起啊！”

谢轻舟冷冷一笑：“我有陛下亲授的驸马之权，以驸马之名祭拜先皇妃，有何不可？”

守军队长声音发颤：“殿下恕罪！小的岂敢质疑殿下身份……只是照制，入陵仍须有长公主的令书……”

此时，队中一名身着普通亲随服饰的“男子”，刻意压低了一下帽檐，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谢轻舟目光不经意掠过身后那个身影，看回面前的守军。

“长公主之令？”谢轻舟低笑一声，“长公主此刻尚在北朔，你此言是在质疑本王，还是在刺探长公主行踪？”

那守卫顿时面色发白：“小的不敢！小的万万不敢！”

“不过……”

谢轻舟话锋一转，手腕一翻，一枚温润剔透的凤佩赫然出现在掌心。

玉佩下方，还系着一卷明黄绢帛。

“长公主临行前，确将此信物与亲笔手谕交予本王，你，可要验看？”

说着，身后随从上前，呈出一方木盒，里面正躺着一本谕册。

守卫战栗着接过，匆匆翻开一眼——

“小的有眼无珠！冲撞殿下，罪该万死！”

他连声叩首，嘶声命令。

“开门！恭迎驸马爷入陵祭拜！”

厚重的陵门在嘎吱声中缓缓开启，露出幽深寂静的林道。

谢轻舟面无表情地收起玉佩与木盒，目光再次掠向身后那道低垂着头的身影。

他一抖缰绳，在守军们敬畏的目光中，策马直入东陵禁地。

……

“檀罗王折道去了东陵？”

“是，陛下。”

夏怀俯身回话，语气小心。

“殿下自北朔启程，一路快马，连端康城都未曾停留，原以为是急奔金豳，为喀伦太子遇刺之事回朝，不料半途折向东陵，守军方才来报，殿下是欲祭奠舒妃娘娘。”

齐泽襄闻言，喂鸟的动作倏然一顿。

“舒妃？”

他眉心微蹙，似被某个久远的念头轻轻触动。

“他……怎会忽然想到去祭她？”

片刻一瞬，他又问：“十三可同他一道回京？”

“长公主并未一道。”

夏怀垂首道。

“北朔那边的密探来信，说长公主随桓将军回了傅家，准备参加北朔盟主大会。只是……自傅家家主大选、那位暴露后，傅家内情愈发难探，所剩的几名探子称，远远望见，桓将军身边的，确是长公主本人。”

他顿了顿，又补道：“至于檀罗王殿下身边，皆为男随，并无女子。”

齐泽襄彻底失了喂鸟的兴致，将鸟食丢回给小太监，目光沉了几分。

那只红雀儿在笼中扑扇了两下翅膀，发出短促的啼鸣。

“东陵、舒妃、傅家……”

他低声重复，像在咀嚼什么，声音极轻。

“夏怀。”

“奴才在。”

“传令。”

齐泽襄的语气骤冷，眼底一寸寒光。

“命詹钦年即刻启程，去趟东陵，记住，要他仔细看清楚，那谢轻舟身边跟着的，究竟有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