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时，慕容凛便会识趣地退开半步，低眉一笑。

然而那剑风却并非攻向她本人，而是准拂过她畔。

见众人仍疑，他目光一转，正对季云烟所在方向。

场外，谢轻舟的脸彻底铁青，目光冷如淬冰。

季云烟正支着手臂，半梦半醒，骤然被名，她下意识起。

今日竟得见，众人纷纷认真观起来，生怕漏过一招一式。

远，慕容凛挥剑起势，行云。

“你只须站着不动，我不会伤你。”

大师兄的武艺早已是雪峰岭绝，平时甚少手。

只见桓立轩一黑衣，立于众白衣弟之间。

她便伸手，将他牵到侧，十指相扣。

说罢，他走到季云烟前，微微俯，将手搭上她肩，轻声安抚。

慕容凛故意将剑一抖，一凝聚的剑风看似失控，破空直朝季云烟掠去。

一回，谢轻舟神担忧。

一瞬间，整个场上的空气都静了。

“云烟。”

她支着额角，一沉下去，昨夜谢轻舟折腾得她散架，她几乎整夜未眠。

谢轻舟得了乖，这才不再沉着脸。

似觉察她疲态，他提议去练武场，说要演练剑法。

从洗剑台到练武场几步路，累得季云烟恍惚，一到椅边，她赶忙坐下。

他负手而立，神情冷峻，眉目间透着与闭关前截然不同的肃杀。

“无妨。”

趁慕容凛练完一招式，师弟忙声提问。

“诸位看明白了么？这便是‘凝而不发’，力的控制，需恰到好，重一分则伤，轻一分则虚。”

她轻笑着安抚，挣脱他，缓步上前。

“好。”她颔首。

蓬松的狐被凌厉的劲风压得贴伏，随即又瞬间弹起，恢复原状，仿佛一微澜掠过纯白雪面，未损其分毫。

那剑势太过凌厉，季云烟被吓得浑僵，内的毒也隐隐翻涌。

场中剑气凛冽，白衣翻飞，不多时，已有数十名弟围拢而来。

谢轻舟看着慕容凛持剑朝向季云烟，面容陡然森冷。

见数十目光齐刷刷望来，她不便拒绝，刚应声，就被一只手攥住了腕。

今日她穿着一雪白氅，立在白衣慕容凛面前，仿若一对璧人。

只是夜里一回到洗剑台，他总要缠她一夜，非要得她只喊得他的名字，才勉作罢。

他目光掠向慕容凛搭在季云烟肩的手，声音低冷：“你的剑，吓到她了。”

慕容凛适时收剑。

“少主，您关了！”

众人纷纷望去。

“云烟，可否助我一示？”

就在此时，练武场另一端传来一阵动。

连日游玩，季云烟早已倦得脚步发，可慕容凛今日又来造访，她只能撑起笑颜。

“您方才练的那‘拂风剑法’，运转间圆无暇，只是……师弟愚钝，这剑法看起来如此柔和，为何却能位列上乘？威力何在？”

众弟见状，面上浮起心照不宣的笑。

他抬手，指尖几乎发令，要取慕容凛命。

慕容凛在她耳畔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她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动弹不得。

慕容凛低温柔。

么。

他视线一转，暗中向属下示意。

“大师兄！”

慕容凛笑答：“这‘拂风剑法’的髓，在于力透剑尖，而劲风不散，若能练至大成，剑风可拂柳而不伤，凝而不发，方显控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