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力，日日相搏，年复一年，她自以为早已习惯，可此刻，这挣扎终于彻底撕开她的心。

她的声音满是哀求，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季云烟有些不知所措，抬去看傅建珹。

他没有解释帕的来历，只淡淡问：“长公主在来的路上，可见到廷晏画像旁，那幅空白的卷轴？”

她竭力想稳住呼，可腔的痛意已无法克制——

明知是机密，她却鬼使神差开：“我可否问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si m i s h u wu. c o m

泪模糊了视线，她彻底放声大哭。

“那位暗家主……如今在何？”

帕材质极好，是御用贡缎，却得歪斜，线脚作，像是一位初学者，临时学来的手艺。

“那空白画像，原该有主，可我们傅家，终究没能等到那位归来、为她绘像的一日。”

她像个终于失去遮掩的孩，只能在风声里，任泪坠落。

空气仿佛被这句话冻住。

“先生……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那空白画像，便是为那位暗家主所留？”

那上不知何时多一个锦盒，盒中，静静叠着一方净的方帕。

“长公主猜得没错。”

“她就是您的母亲，季嘉懿。”

哭到脑海空白一片，也只能麻木片刻。

许久后，她的哭声渐渐止住。

傅建珹看了她许久，目光温和而哀恸，像在望一位失散多年的故人。

她。

屋内的风声似乎忽然静了。

“自廷晏这代起，傅家就有两位家主，一位在明，一位在暗。”

“她不在了。”

“嗯。”

得知傅延隐可能是齐泽襄派来保护她之人，她心底的确滋生一复杂的激。

他抬手，将那只锦盒推到她面前。

泪一滴滴坠下，砸在茶面上，泛开苦涩的涟漪。

傅建珹看着她，神温和，却带着的怜悯与无奈，轻轻摇。

“若论还有谁与她更为亲近……”他缓缓，“我想在这世上，除长公主外，再无他人。”

“可……可在您之后，不就是廷晏先生？”她迟疑着，语调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惊惑。

傅建珹的指尖在茶盏边轻轻一顿。

季云烟神微变，底涌起对逝者的敬意与怅然。

傅建珹：“是，除我与廷晏外，只有建祥与寥寥几位族老知晓，傅家第二十八代家主，实则是两人。”

“可外从未有传闻，连这傅家之内，我也不曾听说过，还有一位家主。”

可与此同时，她又无比渴望挣脱他的羽翼和监视。

一瞬间，她心底的最后一支撑也崩塌了。

季云烟微微蹙眉，摇诚实：“傅延梨说，那是与廷晏先生的画像同时悬上的，想必……另有意。”

傅建珹轻应，目光再次投向崖外，雨势愈发滂沱，山风呼啸，枝叶几乎被折。

便也知我不会有嗣，不会染指傅家半分基业，我会尽己所能，为傅家谋一条新路，求您……信我一次！”

她怔怔望向桌面。

他声音低缓，如在述一段久远的旧事。

“可猜得到，为何在满廊家主画像之中，却偏偏留下一幅空白？”

老家主依旧坐在那里，神平静，目光温和。

傅建珹回过目光，神情沉：“正是。”

稍微清醒一分，那连片的痛苦汪洋就会又一次卷土重来，彻底将她吞没。

季云烟心一，轻问：“您是说……那位，也是傅家的家主？”